老爷子让他们来接大小姐回家,可没说大小姐已经结婚了。而且,看这男人的穿着打扮,普普通通,不像什么世家子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男人沉默了几秒,开口,“这件事,我们需要向老爷子汇报。但不管怎么样,您现在受伤了,需要治疗和休养。请您先跟我们回去,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我说了,我不回去。”林清月态度坚决,“我的伤,白尘会处理。你们回去吧,告诉爷爷,我很好,不需要他操心。”
男人摇头:“抱歉,大小姐,老爷子的命令是,必须把您带回去。如果您不配合,那我们只好……”
他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白尘站起身。
“我说了,”他看着那两个男人,一字一句地说,“她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她做。”
他说话的时候,身上那股平静的气息,忽然变了。
不是杀气,不是戾气,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重的,像山一样的东西,压在了那两个男人身上。
两个男人都是练家子,身手不错,见过血。但此刻,被白尘的目光看着,他们竟感到一阵心悸,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生物的本能,是面对天敌时的恐惧。
“这位先生,”为首的男人强撑着,声音有些发紧,“我们不想动手,请您让开。”
白尘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两个男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正在苏醒的猛兽。
早点铺里的空气,凝固了。
叶红鱼的手,已经按在了枪上。但她不知道该不该拔出来。这是林家的家事,按理说,她不该管。但看这架势,很可能要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够了。”
林清月站起身,走到白尘身边,看着那两个男人。
“我再说最后一次,”她的声音很冷,像冰,“我不回去。你们要动手,可以试试。但我提醒你们,白尘是我的丈夫,伤了他,就是与整个林家为敌。这个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两个男人脸色变了。
林清月这话,说得很重。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如果真和大小姐的“丈夫”动手,不管输赢,回去都没好果子吃。
“大小姐……”为首的男人还想说什么。
“滚。”林清月只说了一个字。
那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了咬牙,点头:“好。我们会把您的话,原原本本地带给老爷子。但老爷子会怎么做,我们就不知道了。”
他说完,深深看了白尘一眼,转身,和同伴一起离开了早点铺。
门帘落下,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早点铺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气氛,更压抑了。
“你爷爷会派人来。”白尘说,看向林清月。
“我知道。”林清月坐回椅子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很坚定,“但他拦不住我。”
“为什么不想回去?”叶红鱼问。
林清月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因为回去,就是认输。就是告诉那些人,我怕了,我退缩了。那样,他们就会更肆无忌惮,更变本加厉。”
“哪些人?”
“想让我死的人。”林清月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寒意,让叶红鱼都打了个冷颤。
白尘重新坐下,继续喝那碗已经凉了的豆浆。
“接下来怎么办?”苏小蛮小声问,打破了沉默。
白尘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张纸,用笔在上面写了个地址。
“去这里。”他把纸条递给叶红鱼,“我在城郊有个院子,是我师父留下的,很隐蔽,知道的人不多。你们先去那里躲几天,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找你们。”
叶红鱼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地址在江城西郊,一个叫“白云观”的地方附近。
“你要处理什么事?”她问。
“医馆的事。”白尘说,“还有一些……私事。”
他没明说,但叶红鱼大概猜到了。
幽冥,林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我跟你一起。”叶红鱼说。
白尘看了她一眼:“你是警察,跟着我,不方便。”
“正因为我是警察,才更应该跟着你。”叶红鱼寸步不让,“刚才那几个人,是幽冥的杀手。这是跨国犯罪集团,我有责任追查。而且,你现在是重要的证人和……嫌疑人。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她说得义正言辞,但白尘知道,她不只是因为职责。
这个女警,骨子里有股劲儿,不服输,不认命,好奇心重,而且……不怕死。
“随你。”白尘没再反对,看向林清月和苏小蛮,“你们俩,能自己过去吗?”
林清月点头:“可以。”
苏小蛮也点头:“我……我可以。”
“到了之后,锁好门,别出来,等我。”白尘交代完,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林清月,“这是‘生肌散’,每天换一次药。你的伤,三天内不能碰水,不能用力,按时吃药。”
林清月接过瓷瓶,手指碰到白尘的指尖,很凉。
“你……小心。”她说,声音很轻。
白尘点头,站起身,看向叶红鱼:“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早点铺。
门外,阳光已经很亮了。
巷子里人来人往,早点摊的香味飘散,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但叶红鱼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不一样了。
她跟着白尘,重新走向尘心堂。
医馆的门还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但地上,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打斗的痕迹,和散落的药材。
叶红鱼走进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