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林玄身上。
“那个老道士,登记的名字叫清风。但我们查不到更早的记录。他好像就是突然出现在那里,住了十几年,然后突然以那种方式死了。”赵山河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更重的分量,“林玄,你是他唯一的徒弟。他死的时候,你在哪儿?他死之前,在研究什么?或者说……在对抗什么?”
师父……清风……
是了,师父从来不用真名。清风,是他对外用的化名。
那间堆满了古籍、手稿、自制仪器的昏暗厢房……师父日渐憔悴却异常明亮的眼睛……那些关于“归墟”、“意识海”、“数据深渊”的模糊呓语……还有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师父倒在自己面前时,那彻底空洞、仿佛连灵魂都被剜去的眼神……
所有的画面,伴随着赵山河冰冷的叙述,疯狂地冲击着林玄的意识壁垒。他感到喉咙发紧,背后尚未完全消退的疼痛也再次鲜明起来。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能。
眼前这个人,是敌是友,完全未知。他提到师父的死,是试探,是警告,还是……真的在提供线索?第七组,这个专门处理“特殊事务”的官方机构,他们知道多少?他们对“凌霄殿”、对“涅槃基金会”又是什么态度?
林玄缓缓吸了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充满肺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在外面采药。”他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平稳了一些,“回去的时候,师父已经不行了。他没跟我说过在研究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些古籍,养生之类。”他抬起眼,直视赵山河,“赵组长,如果你怀疑我和我师父与什么非法活动有关,请拿出证据。否则,我只是一个用了非常规方法维修电器、结果遇到设备自爆的倒霉道士。该赔偿的,我会和王老板协商。”
赵山河与他对视着,眼神深不见底。半晌,他忽然又靠回椅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证据?没有。”他干脆地说,“王铭撤销了报案,声称是机器人老化自燃,愿意自己承担损失。所以,从法律上讲,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玄微微一愣。这转折有些突然。
“不过,”赵山河话锋一转,手指点了点屏幕,“第七组对于城区内出现的、可能威胁公共安全的未知能量现象,有持续监控和调查的职责。而你,林玄,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表现出针对性处理能力,并且……可能与此类现象源头有过间接接触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林玄这一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那目光里少了些审讯的压迫,多了些审视和……某种交易性的考量。
“我个人,对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很好奇。也对三年前那起悬案,有些未了的疑问。”赵山河的声音恢复了平淡,“所以,我有个提议。第七组需要一个临时性的技术顾问,针对这类‘意识能量附着’异常事件,提供非标准的分析和技术支持。报酬按次结算,标准从优。同时,顾问在协助调查期间,可以享受一定程度的……信息共享和行动便利。”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这是自愿的。你可以拒绝,然后离开,继续你的‘电子垃圾回收’事业。但我猜,今晚之后,你大概也很难对‘凌霄殿’、‘意识劳工’这些词视而不见了。尤其是,它们可能和你师父的死有关。”
林玄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虽然这里没有窗)的城市依然在无声运转,数据洪流奔腾不息。师父临终前空洞的眼神,机器人爆炸时刺眼的白光,还有意识中被强行塞入的那段冰冷日志……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隐藏在璀璨文明表象下的、深邃而危险的黑暗。
独自调查,前路莫测,危机四伏。
接受这个身份,意味着与官方力量产生交集,是束缚,也可能是一层保护壳,更是一把打开某些封闭信息的钥匙。
赵山河在等待。这个冷峻的男人,此刻像一座沉默的山,将选择权看似平和,实则沉重地放在了林玄面前。
审讯室的白光,照得两人脸上都没有秘密。
却又仿佛,各自都藏着更深的东西。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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