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又唤来青柏,吩咐今夜收网,陈兴贤、胡越二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再者,明日启程回京。

  青柏领命,头也不回点人出发。

  谢临渊上了马车,留昌平一人在此,底下人见昌平不动,上前道:“公公,咱们动手吗?”

  “别慌,”昌平深深吸气,素来尖细的嗓音带着一丝沉重,“孟夫人尚在冷水里泡着,叫个女婢进去给孟夫人换身干爽衣裳。”

  那底下人心说杀个人何须这么麻烦?陛下既然要求不见血,不管是把人掐死,亦或是摁在浴桶里溺死,不过就是一刻钟的事儿,怎的公公做事如此曲折?

  可他也不敢反驳什么,找来女婢,叫她进去伺候了。

  昌平腰直着,立在客栈窗口,喃喃道:“今儿是中元节呐。”

  陛下吩咐今日杀陈兴贤和胡越,明日启程回京,临走前却还要杀了孟夫人,如若今日孟夫人没有出现在这里,陛下应不会赶尽杀绝,时也,命也。

  他押孟沅能承圣恩,揣摩圣意,到头来竟是猜错了么?

  乌云压城,尚在午后,可此时的天际已阴沉得如黑夜。

  阵风卷着绿叶,四周簌簌作响,豆大的雨滴子砸下来,这阵雨来得急,街上的行人忙避散开来。

  昌平望着天际翻卷的阴云叹气,天子龙颜一怒便如这阴晴不定的夏天,说打雷就打雷,阵雨砸下来,叫人丝毫没有防备。

  可这阵雨来得快,走得也快,怕就怕陛下只是一时兴起,临了念起孟夫人的好来,那彼时他小命可就不保了。

  动了孟夫人,便是在押自己后半生的性命与荣华做赌。

  赢了,他还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风光无限。输了,落得凄惨下场,得一个死字。

  当真难以决断。

  恰有女婢来报,说都已收拾妥当。

  底下人问是否动手,昌平说再等等。

  半晌,未有人语,沉默的气氛无声蔓延开来,昌平忽而道:“去拿一段白绫来。”

  女婢应是。

  昌平又问:“今日是中元节,县令大人在何处?”

  底下人回,“应是在县衙里配合查案。”

  昌平默不作声。

  眼见过了小半个时辰,陛下若是反悔,早该差人来阻拦了,何至于这么大晌都没动静?

  时间等得愈久,昌平心里就越慌,果真是...赌错了?

  屋内,却说孟沅神智已清醒,窗外黑云压顶,翻滚着浓墨似的云团,屋内未点灯烛,四周暗得瞧不见影子。

  她起身叩门,门扉关得死紧,孟沅靠在门扉上,脊背抵门身子慢慢往下滑。

  她依稀记得谢临渊进来了,说下辈子当陌生人。

  那日谢临渊和荷水小筑时说过,若是再见面,他不会放过自己。

  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再见面,就要杀了自己。

  身子泡过冷水澡,冷得直哆嗦,孟沅把头埋在膝弯里,呵气去暖早已没有温度的手心。

  热泪毫无兆头地滚下来,灼烫皮肤。

  孟沅抬头,望着黑压压的天际想,如果此时周叙白在她身边多好,可她又不想让他来,那谢临渊就是个疯子!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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