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想说好,但话到嘴边一转,吩咐道:“让她们在屋里头待着,烛不许灭,一个都不许出来,待明日把屋子里的衾被装饰全都给朕换了!”

  昌平不知陛下怎又发这么大的火气,立时颔首领命。

  谢临渊还着一身墨色寝衣,阔步出了寝院,昌平下意识抬脚想跟着,听得谢临渊话带愠怒,“不许跟着!”

  昌平脚步顿在原地。

  又要把人留在自己的寝房内,又不让他跟着,难道是...昌平眼神一亮,看向谢临渊离开的方向,难不成是要做戏给孟夫人看?

  这寻常妻子若是看见丈夫寻花问柳,那必然是要吃味的,可孟夫人不是陛下的妻,只怕...高兴还来不及。

  夜风吹去烦闷之意,谢临渊负手立在池塘边上,真是奇了,他到底是什么贱命?上赶着的女人不要,偏偏抢别人的妻?

  额角跳的厉害,谢临渊倏尔冷笑一声,抬手劈在栏杆上,脑子全是某人的喜怒哀乐,一帧一帧,记的格外清楚。

  那个女人一定是给她下了什么药才对!

  他堂堂一国之君,焉能被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昌平!”

  久不闻回音,谢临渊扭头一看,身后空空荡荡,一个鬼影都没了。

  果然!他果然是病了,他被那女人折磨的不轻!

  谢临渊径自去了偏厅,叫人唤了太医进来,满脸晦涩道:“朕近日总是心神不宁,频频想起一个女人,见不着人便万分焦躁,可是得了什么病?”

  太医抬袖擦汗,陛下他说的怎么这么像得了相思病?

  “陛下...”太医把完脉,忧心忡忡道:“陛下脉象沉稳有力,虽肾火亢、相火动,但总归不是什么大毛病...”

  谢临渊闭目撑着额角,道:“说人话。”

  太医颔首:“陛下这症状倒像是欲求不满...且害相思...”

  “胡言乱语!”谢临渊倏尔睁眼,抬脚朝太医心口踹去,站起身道:“再敢满口胡言,当心你项上人头。”

  “陛下恕罪!”太医趴在地上,实话实说不是,欺君也不是,只支吾道:“又许是近日天气愈发燥热,陛下正值壮年,肾火亢也在情理之中,陛下或可为皇室开枝散叶...”

  毕竟陛下膝下只有一个五岁的太子,子嗣还是单薄了些。

  谢临渊面色阴沉,“朕后宫之事,也轮得到你来插嘴?可有法子抑制?朕不想想起那个人。”

  太医明了,殷勤道:“那微臣给陛下开个清火的方子。”

  待药汤煮出来,谢临渊一口气喝完,脸色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此法有效?”

  太医只觉自己阖家人的性命都被摁在地上摩擦,闻言立时道:“微臣以自身学识作保,此药必然败火。”

  谢临渊点头,挥手叫人退下了。

  待在曲觞前吹了一阵子夜风,脑海里再度出现那个女人的模样时,谢临渊轻笑一声。

  他还真就是贱命。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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