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陨落后的第三天,璃月港的气氛依然紧绷。

  总务司贴出了告示,宣布帝君是“寿终正寝”,要求民众保持冷静,不要传播谣言。同时,千岩军在城内加强了巡逻,尤其是各国使节驻地附近——至冬的北国银行外日夜都有士兵值守,凝光的眼线更是遍布大街小巷。

  往生堂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虽然帝君的葬礼由七星亲自操办,不需要民间殡葬机构插手,但璃月港内其他白事的数量却莫名其妙增多了——有老人受惊病故,有商贾急火攻心猝死,甚至还有两起离奇的意外身亡。

  胡桃忙得脚不沾地,连最爱说的俏皮话都少了。仪倌们分头出门办事,堂内常常只剩苏璃和几个老弱留守。

  “苏璃,你去一趟轻策庄。”这日清晨,胡桃顶着黑眼圈交给她一个包裹,“庄里刘婆婆前日走了,儿子在璃月港做工,托我们送些奠仪过去。这是清单和摩拉,你去采买齐全,雇辆马车送去。记住,别走夜路,日落前务必回来。”

  苏璃接过包裹:“就我一个人去?”

  “本来该让老陈陪你,但他去无妄坡办事了。”胡桃揉揉太阳穴,“轻策庄不远,路也好走。你到了庄里,把东西交给管事庄明就行,他会安排。对了……”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这几天城外不太平,听说有魔物异动。你身上带着往生堂的令牌,一般宵小不敢招惹。但万一遇上麻烦,别硬拼,保命要紧。”

  苏璃点头,将令牌系在腰间。那是一块黑木雕成的牌子,正面刻着“往生”二字,背面是胡桃亲手画的往生纹——据说有驱邪避凶之效。

  采买奠仪花了一个时辰。苏璃按照清单买了香烛纸钱、三牲果品、素白衣料,又去布庄扯了七尺白布,去棺材铺订了一副薄棺——这些都是往生堂的老主顾,见令牌便给了折扣。

  马车是租的,车夫是个寡言的老伯,听说去轻策庄,皱了皱眉:“姑娘,这几日荻花洲一带不太平,咱们绕路走归离原吧,虽然远些,但安全。”

  苏璃同意了。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马车出了璃月港,沿官道向北。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远山近水都笼罩在薄纱般的白茫中。路旁的田野里,农人已经开始劳作,耕牛的哞声、锄地的闷响、偶尔的吆喝,构成乡间独有的宁静。

  但苏璃能感觉到,这份宁静之下潜藏着不安。

  沿途的村庄,家家户户门口都挂起了白灯笼——不是为帝君,而是为自家逝去的亲人。空气中飘散着香烛焚烧的气味,偶尔能听见隐约的哭声。帝君陨落带来的冲击,正在以这种方式渗透进璃月每一个角落。

  马车在午时前抵达了轻策庄。

  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梯田从山脚层层叠叠延伸到半山腰,秋稻已经泛黄,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庄口的牌坊下,管事庄明已经等在那里——是个五十来岁的精干汉子,见到往生堂的马车,快步迎上来。

  “辛苦姑娘跑一趟。”庄明帮忙卸货,一边叹气,“刘婆婆走得突然,她儿子在码头扛包,一时赶不回来。后事只能由庄里先操办。”

  苏璃将奠仪和摩拉交给他,又递上胡桃写的慰问信。庄明接过,眼眶有些红:“胡堂主有心了。这些年庄里老人走了,都是往生堂帮忙料理。这份情,轻策庄记着。”

  正说着,庄里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村民慌张地跑过来:“庄管事!不好了!后山梯田那边,又出事了!”

  庄明脸色一变:“魔物又来了?”

  “不是魔物,是……是那些黑色的雾气!王老四家的稻田,一晚上全枯了!他今早去看,人晕在田埂上,现在还没醒!”

  黑色雾气?苏璃心中一动。

  庄明朝苏璃拱手:“姑娘,庄里有事,恕我不能多陪。您先到庄里喝杯茶,等我处理完……”

  “我跟您去看看。”苏璃说。

  庄明愣了愣:“姑娘,那地方邪门,您还是……”

  “我是往生堂的人。”苏璃平静地说,“处理异常之事,也是本分。”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想看看那“黑色雾气”是什么——会不会和时间异常有关?

  庄明犹豫片刻,点头:“那好吧,姑娘跟紧我,千万别乱走。”

  一行人匆匆赶往后山。

  轻策庄的后山是一片开阔的梯田,此时本该是稻穗沉甸甸的金秋景象,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人心头发凉——从山脚往上数第三层梯田,整整一面坡的稻子全部枯死了。不是自然的枯萎,而是一种诡异的焦黑,像是被火焰瞬间灼烧过,但叶片又没有燃烧的痕迹。

  更诡异的是,整片区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那雾气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若凝神细看,能发现光线在雾气中发生了轻微的扭曲,像是透过晃动的热浪看景物。

  苏璃腕间的印记开始发热。

  不是灼烫,而是持续的、有节奏的脉动,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共鸣。

  “就是这里。”庄明指着田埂上一个躺着的汉子,“那是王老四,今早发现的。我们把他抬出来,怎么叫都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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