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虽然修为低微,但也知道这不是普通修士能拥有的力量。那黑气阴邪诡异,金色光芒神圣庄严,两者截然相反,却同时存在于这女子体内。
“这是……诅咒?”纪松突然想起在藏经阁看过的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上古时期的一些秘闻。其中提到,有些强者会遭受天道诅咒,体内同时存在两种对立的力量,彼此消磨,直至死亡。
难道这女子就是……
黑气与金光的对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最终缓缓平息。女子眉心印记的光芒黯淡下去,黑气也重新缩回伤口。她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
纪松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走到她身边。这次他更加小心,没有直接触碰匕首,而是先检查她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物品。
他在女子腰间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储物袋,但上面有强大的禁制,以他炼气三层的修为根本无法打开。接着,他在她怀中摸到一个硬物——
那是一枚令牌。
纪松将令牌取出,借着火光仔细观看。令牌通体白玉雕成,入手温润,正面刻着“天玄”两个古篆字,背面则是一轮明月照大江的图案。月光下,令牌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仿佛有生命一般。
“天玄宗……”纪松倒吸一口凉气。
九洲大陆谁不知道天玄宗?那是上古传承的顶级宗门,地位尊崇,掌管部分天道秩序。传说天玄宗弟子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圣女更是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
这女子,竟然是天玄宗的人?
纪松的手微微发抖。他意识到自己救下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也卷入了一个天大的麻烦。能让天玄宗强者重伤至此的,绝不是普通敌人。
他继续摸索,在女子贴身衣物里又发现了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信笺上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这是一封血书。
纪松展开血书,借着火光阅读。字迹娟秀却凌乱,显然是在极度仓促和痛苦中写下的:
“见字如面。若有人拾得此信,请务必转交天玄宗宗主苏星河。清雪遭宗门内奸暗算,身中‘噬魂匕’,此匕蕴含上古邪力,专克天玄血脉。暗算者乃……”
后面的字迹被血迹模糊,无法辨认。只有最后一行字还清晰:
“切记,勿信任何人。唯有持‘月华令’者,可证身份。”
落款是“苏清雪”。
纪松看着这个名字,又看了看手中的白玉令牌。苏清雪——天玄宗圣女,九洲年轻一代的传奇人物。据说她三岁筑基,十岁金丹,如今不过双十年华,已是元婴期的绝世天才。
可现在,这位天之骄子却奄奄一息地躺在这个偏僻山洞里。
纪松收起血书和令牌,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女子的伤势上。他知道,以自己微薄的修为,根本救不了这样的强者。但让他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消逝,他做不到。
“总得试试。”纪松喃喃道。
他盘膝坐下,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炼气三层的灵力少得可怜,在经脉中流淌时像一条细弱的小溪。纪松将双手悬在女子伤口上方,尝试将灵力注入她体内。
起初,灵力顺利进入。但很快,纪松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那是女子体内残存的护体灵力,虽然微弱,却依然精纯浩瀚,远非他的杂灵根灵力可比。
更麻烦的是,当他的灵力触碰到伤口处的黑气时,那些黑气像活物一样反扑过来,顺着灵力通道逆向侵蚀!
纪松闷哼一声,急忙切断灵力连接。但已经晚了,一丝黑气已经侵入他体内,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那是一种冰冷、阴邪、充满恶意的力量,所过之处,经脉像被冻结一样僵硬疼痛。
“噗!”纪松喷出一口鲜血,血中带着淡淡的黑色。
他瘫倒在地,浑身冰冷,牙齿打颤。那丝黑气虽然微弱,却极其难缠,在他体内不断破坏。纪松勉强运转灵力抵抗,但炼气三层的灵力在黑气面前不堪一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怀中的红色玉简突然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