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一片漆黑的意识视野中央,那被强行注入的数据包,正在自动解压、执行。
没有图像,没有声音。
只有文字。
一行行冰冷的、散发着微光的白色文字,如同最简洁的工程日志,毫无情感地、一行接一行地刷新出来,占据了他全部的“内景”焦点:
```
项目:凌霄殿基础架构 - 偏殿飞檐工程
节点:人间道·第七城区·附属处理器节点(ID:HomeCare-734-21B)
状态:意识体劳工(ID-734)接入…劳作中…进度同步:99.7%…99.8%…
错误:检测到外部协议干预…强制断开…劳工(意识ID-734)已离线。
应对:工程进度损失评估…可接受。启动备用征召程序…搜索符合标准的邻近意识体…
```
日志刷新到这里,突兀地停止了。
那冰冷的白光文字,悬停在黑暗的意识虚空中,不再变化。
几秒钟后,文字开始淡化、消散,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去。
剧痛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是更深的、骨髓都在发冷的寒意。
林玄趴在冰冷、湿滑(不知是水还是肉泥)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后的疼痛。他用手背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挣扎着用胳膊撑起上半身。
视线逐渐清晰。
厨房已彻底沦为废墟。焦黑的机器人残骸冒着青烟,散发着刺鼻的塑料和金属烧熔的气味。肉糜和碎片涂满了每一寸表面。四个角落的黑色方块有一个被炸飞了,符阵的红色线条也被污秽覆盖,失去了光泽。
王老板瘫在客厅通往厨房的门口,面无人色,裤裆湿了一片,眼神空洞,显然已经吓傻了。
林玄靠着墙,慢慢坐直身体。
背后的疼痛是真实的,嘴角的血腥味是真实的,眼前的狼藉也是真实的。
但都比不上他内心此刻的震动。
那些冰冷的日志文字,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敲打在他过往认知的壁垒上。
凌霄殿…不是某个邪神的名号,不是某个秘密组织的代号。它是一个“项目”,一个“工程”。有明确的架构,有进度要求。
意识体劳工…编号ID-734…强制接入…劳作…“下班”…
所以,那台机器人处理器里残留的用户意识痕迹,是被当成“劳工”抓去,在某个虚拟空间里,重复搬运“砖石”,建造那个所谓的“凌霄殿”?
这不是附灵,不是闹鬼。
这是……系统性的意识掠夺和奴役。
“备用征召程序…搜索符合标准的邻近意识体…”
邻近……意识体……
林玄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爆炸发生时,他正在全神贯注地通过净化协议与那节点连接。他的意识,是距离最近的、活跃的、而且显然具备某种“处理异常能量”特质的意识体。
他,成为了备用搜索目标?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无数悬浮车的光带在楼宇间划出优雅的弧线。这座钢铁丛林在雨中安静地呼吸着,吞吐着海量的数据和能量。
但此刻,在林玄眼中,那无边无际的璀璨光芒之下,仿佛隐藏着无数张无声呐喊的嘴,和一条条看不见的、冰冷高效的流水线,正不知疲倦地从每一个角落,攫取着名为“意识”的砖瓦,去搭建那个遥不可及、金光闪闪的“凌霄殿”。
师父晚年那双因过度研究而布满血丝、最终失去神采的眼睛,和他临终前死死抓着林玄手腕,反复呢喃的那个词——“归墟”……与眼前这“凌霄殿”的工程日志,在他脑中疯狂碰撞,激起的不是火花,是深不见底的冰渊。
就在这时——
“嘀!嘀!嘀!——咔。”
公寓的智能门禁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代表被强制解除的警报音,随即彻底静音。
紧接着,入户门被从外面推开,滑轨发出顺畅却冰冷的摩擦声。
三个男人走了进来。
清一色的黑色制服,剪裁利落,面料哑光,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肩章上,有一个简洁而独特的银色徽记——抽象的电路纹理交织成一枚盾牌的轮廓。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线条硬朗得像用刀削出来的。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进门后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瞬间扫过瘫软的王老板,掠过满目狼藉、弥漫着焦臭和血腥味的厨房,最后,定格在靠着墙坐在地上、道袍沾满污渍和灰烬、嘴角带血的林玄身上。
他的视线在林玄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装束上停留了格外久的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冰冷的距离感:
“城市管理局,第七特殊事务处理组。”
他向前走了一步,黑色靴子踩在客厅干净的地毯上,与厨房的污秽仅一线之隔。
“这里谁负责?”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林玄脸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骨骼与芯片。
“解释一下……”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片爆炸后的地狱绘图。
“这场面。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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