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刮过青石街面。

  林无道趴在血泊里,脸贴着冰冷的石头,耳朵嗡鸣,意识断成碎片。野狗的牙咬住他左腿裤管,猛地一扯,布料撕裂声刺进耳膜。他浑身一抽,手指抠进砖缝,指甲崩裂,渗出血丝。

  不能死。

  还没到明天清晨。

  那句“每日一卦系统绑定成功”还在脑子里回荡,像根铁钉楔在颅骨深处。他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临死前的执念,但他信了——只要活到天亮,就有东西要刷新。

  他动不了腰,肋骨断了三根,呼吸都像吞玻璃渣。可他得走。

  再不走,就会被狗啃干净。

  他用右臂撑地,肩膀发力,整个人从地上蹭起半寸。剧痛炸开,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滑下。他咬住下唇,舌尖尝到腥甜,硬是没叫出声。左手拖着残腿,一点一点往前挪。身后留下一道暗红拖痕,从林府门前,沿着街角,拐向城外荒路。

  狗群追了几步,见他还能动,犹豫起来。其中一只低吼两声,终究没敢扑上来。它们只吃死人。

  林无道爬过巷口,撞翻一个破陶罐,碎裂声惊起几只夜鼠。他喘得厉害,每吸一口气,胸口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视野发黑,眼前景物晃动。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但脑子还清醒——正南方向有条小河,过了河就是城隍庙,墙厚顶塌,能挡风。

  他记得小时候偷跑出去躲雪,就在那儿熬过一夜。

  现在,他又要去那里等死,或者……等活。

  爬行速度越来越慢。中途昏过去两次,都是靠额头磕在碎石上疼醒的。第三次醒来时,嘴里含着泥,脸颊贴着冰层。他抬眼,前方黑影矗立,歪斜的庙门上挂着半截牌匾,“城”字只剩一撇,“隍”字糊满泥浆。

  到了。

  他拼尽最后力气,滚进庙墙背风处。倒塌的香炉挡住西北风,底下积着一层干灰。他蜷缩进去,双臂抱胸,牙齿打颤。体温迅速流失,四肢开始发麻。他想烧火,可身上没火折,也没干柴。唯一的布衣被狗撕烂,肩头裸露在外,瞬间结了一层薄霜。

  夜更深了。

  风穿过破窗,呜呜作响。庙内蛛网垂挂,供桌上积满尘土,泥塑神像缺了鼻子,眼眶黑洞洞地对着他。他盯着那对空洞,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快要散去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一瘸一拐,边走边吵。

  “老子先来的!这地儿归我!”

  “放屁!你昨儿睡窑洞,今儿想抢老子窝?滚远点!”

  声音越来越近。林无道想躲,可身子冻僵,连翻个身都难。他只能把脸埋进灰堆,假装已死。

  两个乞丐走进庙门,互相推搡着进来。一个右耳缺了一块,披着发霉的草席;另一个左腿跛行,裹着破麻袋。他们一眼看见香炉下的身影,立刻停下争吵。

  “哟,死人?”

  “还没凉透,可能刚咽气。”

  “衣服不错,хотьненовое,ноцелое(注:此处为角色本能脱口而出的北地方言俚语,意为‘虽非新衣,倒还完整’),扒了穿。”

  “先验是不是真死了。”

  跛脚乞丐蹲下,解开裤带,对着林无道的脸就尿。

  热液泼在脸上,刺痛钻进神经。林无道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别……杀我……”

  两人吓了一跳,往后跳开。

  “活的?!”

  “操!装死骗老子?”

  缺耳乞丐抄起半截木棍,就要砸下来。林无道瞳孔骤缩,强压剧痛抬头,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指向南方:“正南……十里……野猪群……刚过……吃人……吃了三个猎户……骨头都没剩……”

  他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

  两个乞丐愣住。

  “野猪?哪来的?”

  “昨、昨晚……从山口下来……一头白獠牙的……比牛还大……吃了人还不走……就在南坡刨坑……等下一个……”

  他话没说完,脑袋一歪,又昏过去。

  但那句话,已经种进两人心里。

  缺耳乞丐握棍的手松了。他去年亲眼见过野猪冲进村子,拱塌三间屋,咬死一头驴。那种畜生,成群出动,见活物就扑。

  “要不……换个地儿?”

  跛脚乞丐也怕了:“城东还有个窑洞,虽然漏风,好歹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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