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则是像王队正这支一样,被引诱进预设的埋伏圈,遭到步骑协同的快速打击。
唐军派出的近二十支斥候小队,超过一半遭到了毁灭性或重创性打击。被俘、被杀者累计超过八十人,损失的均是经验丰富的边军斥候。
而逃回去的人,带回的情报支离破碎,且都充满了对燕军“料敌先机”、“埋伏精准”的恐惧描述。
当天傍晚,李世勣的中军大帐。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李世勣面色沉肃,听着麾下几位郎将汇报今日斥候的损失情况。
案几上,摆放着几件从交战地点附近拾回的、不属于唐军制式的箭镞和弩矢碎片。
“……国公,今日损失太大。燕贼仿佛知道我们每一支斥候会走哪条路,在什么时候经过哪里。
我们的斥候,简直像是自己撞进他们的网里。”一位负责斥候调度的郎将脸色灰败,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另一位将领补充道:“逃回来的弟兄说,伏击他们的燕军并不多,但配合极好,地形利用到了极致。而且,他们似乎对我们的斥候编组方式和活动习惯……很熟悉。”
李世勣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落在那几枚箭镞上。箭镞形制与唐军常用略有不同,更显纤长锋利,工艺上乘。“不是仿佛知道,”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他们真的知道。”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李恪在幽州经营数年,如今又新破突厥,其势已成。
能有如此精准的反斥候能力,说明他拥有一套极为高效、且可能已经渗透到我军附近甚至内部的情报网络。我们的行动,在他眼中,恐怕透明了不少。”
帐内众将闻言,无不色变。情报被压制,意味着己方如同盲人瞎马,而对手却洞若观火。这仗还没正式开打,就已经先输了一筹。
“以往与突厥、与各路反王作战,虽也有斥候交锋,但从未如此被动。”李世勣沉思着,“李恪此人……比他表现出来的,或许还要难缠。他不止有精兵猛将,更有头脑和手腕。”
他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第一,即刻起,所有斥候活动收缩。停止向幽州方向的深入渗透和分散侦察。
改为以我大军营垒为核心,进行半径不超过二十里的保守性阵地侦察和警戒巡逻。重点防御敌军偷袭我营地、粮道。”
“第二,多设固定哨卡、瞭望塔,辅以游骑联动。遇小股敌军,不可轻易追击,以防中伏。”
“第三,立刻加派信使,以最快速度通知卢国公。”李世勣拿起一支令箭,“告诉他,我军正面斥候受挫,判断燕军情报能力出众且可能意图主动。
令其部立刻向我军主力方向靠拢,至少将距离缩短至五十里之内,两军务必保持紧密联系,互为唇齿,以防李恪集中兵力,先破他那一翼!”
“是!”传令官接过令箭,快步出帐。
“第四,”李世勣看向众将,“加强营内稽查,注意任何可疑人员和讯号。各军提高戒备,防止敌军细作破坏或刺探。”
命令一条条传达下去,唐军大营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紧张和内向。原本向外延伸的“触角”被强行收了回来,转而构筑更紧密的防御圈。
李世勣走到帐外,望着北方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暮色中,远山如黛,一片寂静。但他知道,这片寂静之下,正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悄然拨弄着战争的琴弦,而琴音的第一个音符,就已经让他感到了刺耳的杀机。
“李恪……”李世勣低声自语,“你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几乎在同一时刻,幽州城内,李恪正听取着黑冰台首领玄翦的简报。
“主上,今日‘清道’行动,共清除唐军斥候十一队,俘获中低级军官三人,兵卒四十二人,余者或歼或逃。
唐军已收缩侦察范围,其主帅李世勣似已警觉,并急令程咬金部向其靠拢。”玄翦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恪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多少喜色,这本就在意料之中。“俘获的军官,交给林部尽快审讯,重点核实李世勣的兵力部署、粮草情况和各军将领信息。口供与你们之前搜集的情报相互印证。”
“是。”
“程咬金动向,继续严密监视。李世勣想抱团取暖……那我们就看看,这两团火凑在一起,是烧得更旺,还是更容易被一盆冷水浇灭。”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第一阶段,我们赢了。接下来,该给他们点更‘实在’的惊喜了。”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南北两支大军,一方初战受挫,谨慎收缩;一方初战告捷,暗藏锋芒。
广阔的缓冲地带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短暂的间隙。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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