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醉云轩后门时,天已快亮。街角那盏灯笼还挂着,火苗被风吹得歪了几下,终于熄了。白挽月坐在车里没动,手指绕着披风上的穗子,一缕发丝从帷帽下滑出,在晨光里泛着微黄。

  李昀站在巷口,靴子沾了露水,看着她掀开车帘。

  “吃完了?”他问。

  “火烧早凉透了。”她把空纸包递给他,“你请客,怎么还舍不得多买两个?”

  他接过纸包,顺手塞进袖袋。“下次补你。”

  “这话你说三回了。”她跳下车,裙摆扫过青石沿,站定后仰头看他,“昨夜回去可有动静?”

  “宁相府派人查了账本。”他答,“雪娘烧得及时。”

  “我就知道她靠得住。”她拍拍手,“那老头最爱拿笔墨算人命,可惜这次连灰都没捞着。”

  两人并肩往巷外走,脚步不急不缓。街上小贩开始支摊,油锅滋啦作响,远处传来卖豆腐的梆子声。

  “他今日递了帖子。”李昀忽然说。

  “谁?”

  “宁怀远。”

  白挽月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哟,左相大人亲自邀宴,我这花魁面子不小。”

  “宴设在宁府西园,说是赏菊品蟹,实则满城权贵都会到场。”他侧头看她,“你去吗?”

  “不去?”她挑眉,“人家都把帖子送到醉云轩门口了,我要是装病推辞,倒显得心虚。再说了——”她伸手摘掉他肩上一根草屑,“我还没见过当朝宰相家的菊花长什么样呢。”

  “他不会只请你赏花。”

  “当然不是。”她理了理袖口,“要么下毒,要么栽赃,顶多再加个刺客冲出来演场戏。老套路了,换汤不换药。”

  “那你不怕?”

  “怕啊。”她眨眨眼,“可我今早签到了。”

  “又中了?”

  “嗯。”她低声笑,“得了个‘避尘香囊’,闻着像陈皮混桂花,据说能驱百邪。要不要送你一个?”

  “不要。”他皱眉,“我用不上。”

  “别嘴硬。”她踮脚把香囊塞进他怀里,“战场上杀气重,邪祟最爱往你这种人身上钻。拿着,就当替我挡灾。”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个歪歪扭扭缝成的心形布袋,针脚粗细不一,线头还翘着。

  “你亲手缝的?”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花钱雇人做?”她转身往前走,“赶紧收好,别回头又说我占你便宜。”

  他把香囊放进内襟贴身收着,跟了上去。

  三天后,宁府西园。

  园门大开,红毯铺地,两侧立着穿青衣的小厮,人人脸上堆笑。宾客络绎不绝,有穿紫袍的高官,也有披锦缎的富商,还有几位穿着道袍的方士,手里摇着拂尘,边走边谈天象。

  白挽月坐轿而来,轿帘掀开时,一片轻叹响起。

  她穿的是银红织金襦裙,外罩轻纱披帛,发间簪着一朵会发光的夜明花——今早签到所得。眉心朱砂痣点得格外鲜亮,眼角笑意盈盈,像刚饮罢一杯暖酒。

  “这不是醉云轩那位?”有人低语。

  “听说前几日李王爷还微服去听她弹琴。”

  “啧,一个花魁,也配进宁相府?”

  话音未落,白挽月已抬步走来,裙裾轻摆,仿佛没听见一般。路过那人身边时,忽而驻足,笑着问:“您刚才说谁不配?是我,还是您自己?”

  那人脸色一僵,干笑两声退开了。

  她继续前行,径直走入正厅。

  厅内摆了十几张圆桌,桌上已备好蟹八件、黄酒壶和青瓷碟。菊花开得正盛,层层叠叠围在四周,香气扑鼻。

  主座空着,左右两席也未坐人。白挽月被引至偏右第三桌,位置不算近也不算远,恰好能看清全场。

  她坐下后,不动声色扫了一圈。

  宁怀远尚未现身。

  倒是李琰坐在左侧上位,一身月白锦袍,玉佩叮当。见她进来,目光一顿,随即端起茶杯掩唇轻笑。

  她回了个眼风,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新沏的龙井,色泽清亮。她吹了口气,正要喝,忽然指尖一麻。

  签到提示来了。

  【签到成功】

  【获得:寒鸦羽一片(附带残音:三更鼓响,东廊灯灭)】

  她动作微顿,将羽毛悄悄藏入袖中。

  三更鼓响,东廊灯灭?

  她抬眼看向园中东侧回廊,那里挂了几盏琉璃灯,此刻还亮着。

  还没等她细想,一阵掌声响起。

  宁怀远从屏风后走出,绛紫官服,手持鎏金暖手炉,面上笑意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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