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彩芹上次说‘文曼丽害了路文光’,其实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开,”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她为路文光打了两次胎,心里肯定有气,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 说不定她早就知道文曼丽和陈飞燕的事,只是没说,还在暗中观察,想找机会捞点好处。就像这虾子,你以为只有虾线是脏的,其实虾鳃里还藏着泥,虾壳缝里还沾着沙,得慢慢抠才知道有多脏。”
风从 “紫阳湖” 吹过来,带着荷花的清香,夜市的路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油腻的地面上,随着行人的走动轻轻晃动。汪洋看着碗里剩下的虾壳,忽然说:“明天我们去医院找古彩芹问问?直接跟她摊牌,看她能不能说实话。”
“急什么?” 欧阳俊杰笑着夹起最后一只虾,咬了一大口,“先把这顿虾吃完,明天再说 ——‘好饭不怕晚’,好线索也不怕等,说不定明天一早,厦门那边就有更有意思的消息了,到时候再找古彩芹,证据更足,她想抵赖都不行。”
几人又笑起来,笑声混着油焖大虾的香气,飘在武昌的夜色里。谁也没注意,街对面的树影里,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正悄悄看着他们的方向,手里捏着个黑色的笔记本,指甲深深掐进纸页里,指节都泛了白 —— 就像阿加莎笔下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反派,看似消失在烟火气中,其实还在暗处蛰伏,等着下一个机会,等着翻盘的可能。
第二天清晨的 “紫阳湖公园”,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湖面,湖边的柳树垂着绿丝绦,枝条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晨练的爹爹婆婆已经开始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伴着舒缓的音乐,还有人在湖边练嗓子,唱腔悠远,混着鸟鸣,格外惬意。
公园旁的 “张记早点铺” 热气腾腾,芝麻酱的香气裹着面窝的油香,还有糊汤粉的鲜醇,飘到隔壁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外。蒸笼里的包子冒着白汽,“滋滋” 作响的面窝在油锅里翻滚,老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干面、糊汤粉、面窝、油条哟,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欧阳俊杰踩着晨雾晃过来时,张朋、汪洋、牛祥已经占了张靠路边的桌子。张朋正把热干面拌得 “滋滋” 响,芝麻酱裹着面条,香气扑鼻;汪洋啃着面窝,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吃得满嘴油;牛祥则蹲在旁边,手里捏着个茶叶蛋,嘴里念念有词:“清晨过早要赶早,案情线索要抓牢,若问笔记哪里找,飞燕歌舞厅里藏妙招,今日就去探一探,真相一定能找到!”
“哟,这么早?” 欧阳俊杰拉过椅子坐下,长卷发沾了点晨露,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他随手拨到肩后,冲老板喊,“张婶,一碗糊汤粉,加双倍油条,多放胡椒和虾米,胡椒要现磨的,够味!”
“好嘞!” 张婶麻利地舀粉,瓷碗里的糊汤呈乳白色,是小鲫鱼彻夜熬煮的精华,撒上虾米、葱花、辣萝卜,再浇上一勺香油,“俊杰你昨儿个撮虾子到半夜吧?眼泡都肿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 不过你这卷发还是蛮灵醒,梳得整整齐齐,比张朋那鸡窝头强多了!”
张朋翻了个白眼,吸溜了一大口热干面:“我这叫‘忙得没空收拾’,哪像某些人,破案还惦记着捯饬头发,头发比案子还重要!”
“你懂个么斯,” 欧阳俊杰接过糊汤粉,挑了挑虾米,香气更浓了,“头发整齐,思路才清晰,形象很重要,万一破案的时候遇到当事人,邋里邋遢的像什么样子?就像这糊汤粉,虾米要撒匀,胡椒要放够,不然没味,做事也一样,细节不能少。对了,厦门那边有消息没?王警官有没有发消息过来?”
汪洋咽下最后一口面窝,掏出手机划了划:“王警官刚发消息,文曼丽的侄子招了!那一百万确实给了陈飞燕,说是‘帮忙存着’,等风头过了再还给文曼丽。还说陈飞燕让他别跟任何人提这事,尤其是‘穿白大褂的女人’,说要是让那女人知道了,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穿白大褂的女人?” 欧阳俊杰停下筷子,长卷发垂在碗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古彩芹?她在医院上班,天天穿白大褂,除了她还能有谁?”
“多半是她!” 张朋放下筷子,拍了下桌子,“古彩芹在‘仁心医院’上班,平时都穿白大褂,而且她跟陈飞燕早就认识 —— 上次我们去歌舞厅,陈飞燕说‘古彩芹心机重’,其实是怕她抢功劳,或者怕她泄露秘密!”
“不全对,” 欧阳俊杰舀了勺糊汤,鲜美的汤汁滑进喉咙,暖意蔓延开来,“文曼丽的侄子没见过那女人,只听陈飞燕说‘她知道笔记的事’—— 那本进货笔记,说不定古彩芹也想要。这里面肯定有她的猫腻,不然她不会这么紧张。就像这热干面,你以为只有你想吃,其实隔壁爹爹也盯着,只不过没说而已,大家都有自己的心思。”
牛祥把剥好的茶叶蛋递过来,蛋壳剥得干干净净:“俊杰分析得妙,飞燕曼丽互搭台,彩芹也想分杯糕,笔记藏在歌舞厅,我们快去把它找,晚了怕被转移走,线索断了就糟糕!”
“急什么?” 欧阳俊杰咬了口茶叶蛋,蛋白紧实,蛋黄沙软,“陈飞燕又跑不了 —— 她的歌舞厅刚装修好,花了不少钱,正想开业捞钱,不会轻易挪窝。再说,我们得先摸清情况,看看她店里的布局,笔记可能藏在哪,别打草惊蛇,到时候她把笔记毁了,我们哭都没地方哭。”
正说着,一辆自行车 “叮铃铃” 骑过来,车铃清脆,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张茜跳下车,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点嗔怪,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欧阳俊杰!你昨儿个说接我撮虾子,结果自己吃到半夜,电话都不接,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一个都没回,是不是把我忘了?”
“哎呀,忘了忘了,” 欧阳俊杰赶紧赔笑,长卷发晃了晃,语气讨好,“昨天跟他们聊案子聊得太投入,又喝了点酒,回来就睡着了,真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补偿你,带你去吃‘老通城’的豆皮,加双份糯米,再配一碗蛋酒,保证让你吃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