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源商贸?没听过。”古彩芹皱起眉,“你找我就为了这事?”
“不止。”韩冰晶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我还知道,文曼丽跟张伟合伙洗钱,向开宇跑了也是他们安排的,吕如云辞职是怕被灭口。这些事要是曝光,光辉公司就完了,你难道想让路文光的心血白费吗?”
古彩芹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欧阳俊杰站在门口,长卷发垂在肩前,眼神锐利如刀:“韩冰晶,别再演了。深圳鑫源商贸是文曼丽的侄子开的,你帮他们走账,拿了多少好处?向开宇跑了,是不是你给的消息?”
韩冰晶脸色骤变,转身就想跑。欧阳俊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别急着走。托尔斯泰说过,谎言就像泡沫,早晚都会破灭。你以为你能藏得住?”
“我是被逼的!”韩冰晶挣扎着,眼泪掉了下来,“文曼丽说要是我不帮她,就把我帮左司晨藏账本的事曝光,我没办法才答应的!”
欧阳俊杰松开手,从包里掏出纸笔放在桌上:“既然是被逼的,就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文曼丽怎么跟张伟联系的,向开宇逃跑的具体计划,吕如云辞职的真正原因,还有你参与的所有事情,都写清楚。你老实交代,我可以帮你跟警方求情。”
韩冰晶看着桌上的纸笔,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了笔。眼泪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我知道错了……文曼丽每个月给我五千块,让我在审计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伟的鑫源商贸就是个空壳公司,专门帮文曼丽转移赃款。向开宇跑是文曼丽安排的,她给了向开宇五万块,让他躲去重庆。吕如云是发现了鑫源商贸的秘密,怕被文曼丽灭口,才赶紧辞职跑了……”
等韩冰晶写完供词,签上名字,欧阳俊杰收起供词,给深圳警方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明白。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广州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像武汉的江汉路一样热闹,却少了几分熟悉的烟火气。
他掏出手机给张朋打了电话:“事情办好了,韩冰晶全交代了。你跟深圳警方对接,赶紧抓捕文曼丽和张伟。我明天回武汉。”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忽然想起张茜递给他豆皮时的笑容,想起刘爹热干面摊前的吆喝,想起紫阳湖的粼粼波光。阿加莎说,旅行的意义不在于目的地,而在于沿途的风景和回家的路。对他来说,最美的风景,从来都是武汉的市井烟火,是家人朋友的等候。
第二天一早,欧阳俊杰坐最早一班火车回了武汉。刚出站台,就看到张茜他们站在不远处,手里依旧拎着热干面和豆皮。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俊杰,欢迎回家!”张茜快步上前,把一碗热乎的豆皮递过去,“特意去老通城买的,还是你爱吃的味道。”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熟悉的香味在舌尖蔓延,疲惫瞬间消散。他看着眼前的众人,笑着说:“还是家里好,还是武汉的烟火气够味。”
回了律所,程玲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在桌上:“俊杰哥,深圳警方已经把文曼丽和张伟抓了,二十万的赃款也追回来了。路文光说要请我们吃饭,感谢我们帮他清理门户。”
欧阳俊杰翻了翻材料,笑着摇头:“吃饭就免了,让他把光辉公司的法律顾问合同续了就行。我们继续帮他盯着,免得再出乱子。毕竟,案子要破,生意也要做,相辅相成。”
张朋一掌拍在桌上:“说得对!往后谁要是再敢在账上耍花样,我们直接找警方,让他们知道,我们武汉的律所可不是好惹的,办事绝对是那个事!”
窗外的阳光正好,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曳,紫阳湖的波光闪着亮,刘爹的热干面摊前依旧排着长队,吆喝声、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又踏实。欧阳俊杰靠在红墙上,手里捏着半块豆皮,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他忽然想起阿加莎的话:“生活就像一场推理,只要你肯用心,总能找到藏在烟火气里的真相。”这起牵扯甚广的案子,终究在武汉的烟火气里,落下了圆满的帷幕。
晨雾还没散,带着几分凉意裹住整条巷子,律所的红砖墙在雾中若隐若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咚咚咚”的声响撞在门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程玲趿着拖鞋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见秦梅雪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芦苇,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紧紧捏着张皱巴巴的纸。“程玲姐,俊杰哥和张朋哥在吗?出事了!”
欧阳俊杰和张朋听到声音,从里间走了出来。“梅雪,怎么了?慢慢说。”欧阳俊杰问道。
秦梅雪把手里的纸递过去,声音带着哭腔:“俊杰哥,张朋哥,光飞模具厂出事了!成安志在看守所里递了封举报信,说左司晨去年私吞了十万块模具款,还说……还说王芳姐知道这事!”
“什么?”王芳刚端着水杯过来,听到这话,手一抖,水洒了一地,“我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成安志,更不知道什么私吞模具款的事!这是栽赃,纯粹是栽赃!”
欧阳俊杰接过举报信,眉头渐渐皱起。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内容却写得很明确,成安志在信里说,去年秋天,左司晨以采购模具配件的名义,从光飞模具厂支走十万块,实则据为己有,当时王芳是这笔款项的审核人,对此事知情不报。
“这不可能。”王芳急得脸都红了,“去年秋天我根本就没接触过光飞模具厂的审核工作,当时我在跟进另一个案子,有考勤记录和工作台账可以证明!”
张朋走到王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清者自清。成安志在看守所里突然举报你,肯定是有人指使,想把水搅浑。”
“没错。”欧阳俊杰放下举报信,眼神锐利,“成安志和左司晨是一伙的,现在左司晨的同伙接连落网,他突然举报王芳,大概率是想转移视线,或者是想以此为筹码,跟警方谈条件。”
程玲皱着眉说:“可现在问题是,举报信已经递上去了,警方肯定会来核实情况。要是不能尽快查清真相,王芳姐的名声会受影响,我们律所的声誉也会受牵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