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玲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个算盘,算珠打得“噼啪”响,声线脆生生的:“何止是有鬼!我昨天核对光辉公司的流水,发现光乐模具厂的向开宇每个月都往深圳的一个私人账户转钱,金额忽多忽少,有时候五千,有时候三万,跟撮虾子似的,一看就不正常!”
欧阳俊杰靠在红墙上,指尖在油纸包上轻轻划着,若有所思:“向开宇?光乐模具厂的财务科长?他不是韩华荣的老部下吗?”
“就是他!”程玲放下算盘,快步跑出来凑到跟前,“我查了那个私人账户,户主叫李梅,地址在深圳龙华区,跟光阳模具厂的江正文是同乡。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
张朋把最后一口热干粉吸溜完,将纸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管他是不是一伙的!今天我们就去深圳,先去光阳模具厂找文曼丽对账,再去光乐模具厂堵向开宇。俊杰,你跟张茜说一声,让她别等你吃晚饭了。”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消息,还附上一张刚拍的刘爹热干面摊照片,配文:“等我从深圳回来,带你去老通城吃豆皮。”刚收起手机,就见汪洋骑着电动车急匆匆赶过来,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捏着个没吃完的面窝:“俊杰!不好了!光飞模具厂的左司晨跑了!秦梅雪说她早上去财务科,发现左司晨的抽屉敞着,里面的账本全没了,桌上还留了张纸条,说要去深圳找成安志!”
“成安志还在看守所里关着,怎么可能跟外界联系?”张朋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疑惑,“这老狐狸怎么还跟左司晨扯上关系了?”
牛祥晃着脑袋从后面跟过来,手里捏着张纸条,还学着说书人的腔调念了起来:“左司晨跑去找成安志,账本藏得没影子,汪洋骑车来报信,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几分慌乱:“成安志知道三百万的下落,我去深圳找他分赃。”他看了眼就笑了,把纸条递给张朋:“这是圈套。成安志在看守所里根本没法跟外界联系,左司晨这么写,就是想引我们去深圳,他好趁机逃之夭夭。就像武汉人过早遇到卖水货热干面的,看着便宜,全是坑。”
王芳突然拍了下脑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对了!我昨天整理光辉公司的员工档案,发现了这张照片,左司晨和向开宇站在一起,背景是深圳的一家潮汕砂锅粥店,旁边还站着个穿黑T恤的男人,看着像是林氏商贸的周明!”
欧阳俊杰的指尖在照片上顿了顿,眼神沉了沉:“看来左司晨、向开宇、周明是一伙的。他们想把我们引去深圳,趁机转移剩下的赃款。张朋,你跟我去深圳;王芳和程玲留在事务所,继续深挖向开宇和李梅的关系;汪洋和牛祥去看守所盯着成安志,别让他有机会跟外界接触。”
分工安排妥当,欧阳俊杰和张朋就往火车站赶。路过紫阳湖时,刘爹的热干面摊前依旧排着长队,刘爹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街坊的谈笑声混在一起,织成武汉独有的烟火乐章。欧阳俊杰忽然想起一句话,生活就像一场戏,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而真相,往往藏在角色的背后。
火车缓缓开动,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看着武汉的景色渐渐远去。张朋从包里掏出一碗凉透的热干面,用一次性筷子拌了拌:“你说,左司晨会不会在深圳的光阳模具厂等着我们?”
“不会。”欧阳俊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要是想等我们,就不会留那张纸条。他肯定去了光乐模具厂,找向开宇汇合。就像武汉人找热干面摊,总爱往人多的地方去,觉得那样更安全。”
火车驶入广东境内,窗外的稻田翻着金黄的浪。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王芳发了条消息,让她查清楚光乐模具厂的具体地址。刚收起手机,张朋的手机就响了,接通后没听几句,他的脸色就变了:“不好了!王芳说向开宇也跑了!韩华荣说他早上去财务科,发现向开宇的办公桌空着,桌上也留了张纸条,说要去深圳龙华区找李梅!”
“龙华区?”欧阳俊杰皱起眉,瞬间反应过来,“李梅的地址就是龙华区,他们肯定要在那里汇合转移赃款。张朋,赶紧联系深圳警方,让他们去龙华区的潮汕砂锅粥店蹲守,左司晨和向开宇大概率会去那里。”
张朋刚拨通深圳警方的电话,火车就到站了。两人快步走出火车站,拦了辆出租车就往龙华区赶。路上,窗外掠过一家家挂着“隆**脚饭”“荔枝批发”招牌的小店,烟火气虽浓,却少了武汉热干面那种醇厚的归属感。
与此同时,武汉的律师事务所里,王芳正对着电脑屏幕飞快敲击键盘,指尖在按键上跳得飞快:“程玲,查到了!李梅是江正文的远房表妹,她在龙华区开了家潮汕砂锅粥店,左司晨和向开宇肯定会去那里汇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