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白裙子的女人?”欧阳俊杰心里一动,连忙追问道,“是不是长头发,看上去像是医生?”
“对!就是长头发,气质挺斯文的,看着就像个医生。”小姑娘连连点头,回忆着说道,“她还问我‘路总来了没’,我说我们公司没有姓路的总,也没见过叫路总的人,她就把纸箱交给林总了,还特意叮嘱‘让林总务必交给路总’。”
欧阳俊杰正想再追问几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是张朋打来的。按下接听键,张朋焦急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俊杰!不好了!成安志跑了!我们去车间核对账目,发现他办公室的抽屉敞开着,里面的账本全不见了。秦梅雪说,他早上就拎着个行李箱走了,还说要去深圳找张永思!”
“我知道了。”欧阳俊杰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现在就在‘林氏商贸’,刚看到了光辉模具厂的账本,还有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来过,应该就是古彩芹。你们赶紧联系深圳警方,核查成安志的乘车记录,我怀疑他和张永思、林美兰是一伙的。”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再次看向前台小姑娘:“昨天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有没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好像提过一句,要去龙岗的一家宾馆,叫‘如家宾馆’。她还跟林总说‘晚上在宾馆等消息’。”
欧阳俊杰向小姑娘道了谢,快步走出“林氏商贸”,再次拦了一辆出租车,催促道:“师傅,麻烦快点,去如家宾馆。”路上,他给汪洋发了条消息,让他核查古彩芹和张永思在如家宾馆的入住记录。他心里清楚,追查案件就像武汉人过早找热干面摊,只要顺着线索一步步追查,总能在烟火缭绕的寻常巷陌里,找到隐藏的真相。
与此同时,武汉的律师事务所内,王芳正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购票信息和住宿记录一目了然。她猛地抬起头,对着张朋说道:“张朋,查到了!成安志买了今天上午去深圳的高铁票,座位号和张永思挨着,而且他们还在如家宾馆订了同一间房!”
“果然是一伙的!”张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汪洋,你跟深圳警方联系上了吗?让他们立刻在高铁站和如家宾馆蹲守,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汪洋刚拿起手机准备拨号,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牛祥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不好了!张哥、王姐,出大事了!刘爹刚才来送热干面,说看到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在事务所门口徘徊,手里还拿着把刀,问他‘欧阳俊杰在哪’。刘爹说不知道,那男人就走了,临走前还撂下一句‘要是欧阳俊杰回来,就让他等着’!”
“穿黑夹克的男人?”张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会不会是林建国的同伙?上次他侄子翻供的时候,就说有个‘黑夹克男人’威胁他,让他故意说错证词。”
王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从桌上的一堆账本里翻找起来。没过多久,她翻出一张旧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人说道:“对了!我昨天整理光辉模具厂的员工档案时,看到过林建国的照片,他穿的就是黑夹克!他以前是光辉模具厂的保安,去年因为‘偷模具’被路文光开除了,当时还扬言要报复路文光!”
“糟了!”张朋脸色一变,急声道,“俊杰现在在深圳,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赶紧给他打电话!”
而此时,欧阳俊杰乘坐的出租车已经抵达如家宾馆门口。他刚推开车门走下来,就看到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从宾馆里走出来,怀里同样抱着一个纸箱。男人看到欧阳俊杰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欧阳俊杰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林建国,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语气平静地问道:“林建国?你是来找路文光,还是来找张永思?”
林建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转身就往路边跑。欧阳俊杰早有防备,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林建国痛呼出声:“别急着跑啊……路文光的下落,你肯定知道吧?还有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是不是在你手里?”
“我不知道!你放开我!”林建国拼命挣扎着,脸色涨得通红,“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冤枉我!”
“不知道?”欧阳俊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林氏商贸’的账本我已经看过了,里面有一笔三百万的转账,收款方就是你。而且古彩芹昨天还送了个纸箱给林美兰,说是‘给路总的东西’——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林建国的脸色彻底垮了,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朝着欧阳俊杰的胸口刺了过去。
欧阳俊杰早有防备,侧身灵活地躲开了这一击,同时伸手抓住林建国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林建国痛得惨叫起来,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欧阳俊杰顺势将他按在地上,语气冰冷:“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就像阿加莎说的,‘罪恶永远藏不住,总有一天会暴露在阳光下’——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