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夏熙墨的质问,范氏面白如纸,嘴唇翕动,却驳不出半句话来。

  她呆呆望着面前的孤女,心底只剩下了慌张与恐惧。

  “你…你不是夏熙墨,你究竟…是人是鬼?”

  昔日的夏熙墨,是个任人欺辱,软弱无能的病秧子。

  她如何能知道这些?

  又如何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窗外,风雪肆意,夜还很长。

  夏熙墨立在范氏跟前,平湖一般的眼底,却不起一丝波澜。

  她声音依旧冷冽,却回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当年,穆临是你推下水的。”

  沉寂多年的名字,乍然被提及,连一旁的周管家都忍不住一惊。

  范氏如遭雷击,嘴唇一抖:“你…胡说什么?”

  七年前,穆铮唯一的儿子穆临,因贪玩失足落水,淹死在后花园的池塘里。

  其生母——侧夫人刘氏,因此大病一场,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

  这看似是一场意外,却只有她才知晓,当晚在穆府后花园,究竟发生了什么。

  夏熙墨眼睛盯着一处,如临其境一般,接着说道:“当晚,穆临完成功课,去后花园折了一枝玉兰,打算带回去给刘氏。”

  “那时,你恰好独自在园中散步,穆临不喜你,虽远远看到,却不想过来行礼。”

  “于是,你喊住了他。”

  那晚,六岁大的孩童,将白玉兰背在身后,不情不愿走了过来。

  范氏蹙眉不悦,问道:“见到我,为何要躲?”

  穆临只能规矩行了一礼,又小声解释:“我…我并未看见夫人。”

  他是侧室所出,却一直不愿称主母范氏为母亲,穆铮纵容他,竟还反过来劝慰妻子大度。

  念及此事,范氏心中更是升起了无名之火,当即冷着脸斥道:“穆临,你怎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撒谎?信不信我把此事告诉你父亲?”

  穆临当然知道父亲疼他,心中并不当一回事,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屑。

  范氏望着那双酷似刘氏的眉眼,心里徒然生起妒意,当即逼问道:“你手上藏了什么?拿来给我!”

  穆临见状,连连后退了几步,驳道:“这个是给我母亲的!”

  这一句,彻底将范氏激怒。

  她走上前,本想直接夺走穆临手中的玉兰解气。

  然而,小小孩童也倔强起来,护着手中花,如何也不肯松开。

  两人僵持间,竟未察觉到一旁的深水池塘。

  直到,一声扑通,水花四溅,玉兰花瓣散落在地…

  回想起那一幕,范氏只觉得心口处的那块巨石,再次压了过来。

  惊惧之意,溢满眼眶。

  她望着夏熙墨,心底的恐惧,忽变作了绝望。

  “不…我没有推他,是他…是他自己掉下去的,你休想诬蔑我!”

  当晚的后花园内,并无任何外人在场。

  穆临落水后,挣扎呼救许久,渐渐没了声息。

  直到翌日清晨,尸体浮出水面,才被下人找到。

  范氏作为主母,当即严惩了负责照看穆临的婢仆,并一一发落了出去。

  此事成了穆府的禁忌,无人敢再提及。

  而七年前,夏熙墨根本还未入住穆府,她究竟从何得知其中细节,还如同亲眼所见…

  阴风拂过,烛火摇曳,一地碎影。

  范氏顿觉一股寒意蔓延周身,下意识握紧手中佛珠。

  “死人,可不会诬蔑你。”

  夏熙墨走到灯旁,拿着烛剪,剔了剔烛心,继而说道:“你做贼心虚,填了池塘,本想做成玉兰花圃,以慰亡魂,可惜,种一株,死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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