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余则成是B型,或者AB型……
那就有意思了。
一个A型血的王翠平,一个B型或AB型血的余则成,怎么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除非,孩子根本不是余则成的。
可如果孩子不是余则成的,余则成为什么要紧张?为什么要伪造档案?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隐瞒呢?
刘耀祖越想越乱。
他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烫得舌头麻。他“呸”地吐出来,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妈的,等。
这一等就是三天。
第三天下午,周福海回来了,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
“处长,结果出来了。”
刘耀祖“噌”地站起来:“快,拿来!”
周福海把纸袋递过去。刘耀祖接过来,手有点抖。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一沓化验单,哗啦哗啦地翻。
找到了。
余则成的化验单,贴在最后几页。
刘耀祖抽出来,凑到眼前看。
姓名:余则成。
血型:B型。
B型。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刘耀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他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点疯狂的笑。
“B型……好,好。”他喃喃自语,手指在那两个字上摩挲,纸都摸得起毛了。
周福海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
刘耀祖把化验单拍在桌上,抬头看周福海:“贵州那边,确定了吗?王翠平A型,孩子O型?”
“确定了。”周福海点头,“咱们的人最后发出来的消息,就是这两个血型。”
刘耀祖皱了皱眉头:“A型和B型,生不出O型孩子。这是常识。”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走得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响。
周福海咽了口唾沫:“处长,那……那孩子可能不是余副站长的?”
“不是他的?”刘耀祖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睛发亮,“如果不是他的,他为什么要紧张?为什么要伪造档案?为什么我查王翠平,他反应那么大?”
周福海答不上来。
刘耀祖走回桌前,拿起化验单,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放下,点了根烟,抽得很猛。
“有两种可能。”他吐着烟说,“第一,孩子真不是余则成的。那王翠平就是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恼羞成怒,干脆在档案上写她死了,眼不见为净。”
他顿了顿,摇头:“但说不通。如果真是这样,余则成巴不得我查出来,好证明他被骗了。可他不但不让我查,还千方百计阻挠。”
“那……第二种可能呢?”周福海问。
“第二种可能,”刘耀祖眯起眼睛,“孩子是余则成的,但血型……是假的。”
“假的?”周福海愣了,“处长,这血样可是咱们亲自盯着抽的,亲自送去化验的,怎么假?”
“血样不假,但人可能假。”刘耀祖说,“你想想,余则成为什么对这次体检这么配合?他明明知道我在查他,为什么不防备?”
周福海想了想:“他……他可能觉得,血型查不出什么?”
“不。”刘耀祖摇头,“他肯定防备了。而且,他防备成功了。”
他掐灭烟,重新拿起化验单:“这上面的B型,可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他通过关系,在医院的记录上做了手脚,或者……在抽血的时候,血样就被调包了。”
周福海倒吸一口凉气:“调包?那……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白忙活?”刘耀祖冷笑,“未必。”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把整个事儿又过了一遍。
从贵州的情报,到体检的安排,到抽血的过程,到化验的结果……
每一步余则成好像都提前料到了。
而且每一步,他都准备好了应对办法。
这个人太精了。
精得可怕。
刘耀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他突然想起曾经听到的天津站那些旧事儿,不是马奎李涯死的时候余则成在不在场,而是那些事儿发生的前后,余则成的反应。
马奎出事前,正在查余则成。李涯死之前,也在查余则成。陆桥山……虽然跟余则成没直接冲突,但跟李涯不对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