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轩在地窖里听着,轻轻鼓了两下掌。
“她学会了。”他低声说,“在这个世道,眼泪不值钱,笑容才卖得出去。”
汉子不懂这话。
燕明轩也不解释。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玉扳指,戴在手上,缓缓转动。灯光透过木板缝隙照进来一点,正好落在“弑”字上,映出一道暗红的光。
“三日后。”他说,“一切就该开始了。”
外头,揽月楼灯火通明。
姑娘们穿梭于席间,斟酒夹菜,笑声不断。小厮端着托盘来回跑,差点撞翻一张桌子。老鸨孙妈妈坐在角落算账,嘴里念叨:“今儿生意不错,光翠娥那一曲就收了二百两打赏……”
没人知道,地窖里藏着一个王爷,和一场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阴谋。
也没人知道,那首《断肠词》的最后一句,在民间原本是这样的:
> “若有来生酬旧恨,不惜焚尽帝王乡。”
但这句,翠娥没唱。
她不敢唱。
而燕明轩,在黑暗中,轻轻地、一字一句地,把它默念了一遍。
地窖的角落里,一只老鼠窜过,叼走了半块掉落的包子屑。它飞快地钻进墙洞,消失不见。
风从窗缝吹进来,卷起一角油布,露出图纸上“镇妖塔地宫”的标记。墨迹有些晕染,像是被水沾过,又晾干了。
燕明轩伸手抚平纸面,低声说:“快了。”
楼上,翠娥唱完《喜上眉梢》,被人簇拥着下了台。她回到后台,脱下戏服,换上日常的粗布衣裳。一个小丫头递来一杯热茶,问:“姐,你今儿怎么唱得那么伤心?”
翠娥捧着茶杯,望着窗外的月亮,许久才说:“因为……我突然觉得,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演戏。台上是假的,台下也是假的。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小丫头听不懂,挠挠头走了。
翠娥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鬓边那朵茉莉。花已经有点蔫了,边缘发黄。
她想起燕明轩的话:“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我保你脱籍。”
她真的能脱籍吗?
还是说,等这场戏唱完,她也会像那朵花一样,被人随手扔进垃圾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今夜之后,揽月楼不会再有“翠娥”这个人了。
要么是她死了。
要么是“翠娥”死了。
风又吹了一下,烛火猛地一跳,熄了。
地窖彻底黑了。
燕明轩靠着墙,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他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口井。
井边站着个穿素衣的女人,背影单薄。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纵身跳了下去。
他在井口大喊,却发不出声。
直到惊醒。
他睁开眼,额头有冷汗。
汉子问他:“做噩梦了?”
燕明轩擦了擦脸,没说话。
外头,天快亮了。
鸡叫声远远传来,一声接一声。
揽月楼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
姑娘们陆续回房休息,脚步拖沓,打着哈欠。老鸨催着关门,骂骂咧咧地说:“一个个懒骨头,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
地窖里,燕明轩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
“准备走吧。”他对汉子说,“天亮前必须离开。”
汉子点头,背上包袱。
燕明轩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图纸,将它折好,塞进贴身的内袋。
他爬上梯子,轻轻推开木板。晨光微亮,照在他脸上,映出眼底一片青黑。
他翻身出来,动作轻巧,像只猫。
汉子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厨房,绕过后院,从侧门溜了出去。巷子里雾蒙蒙的,石板路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
他们走得很快,转眼消失在街角。
地窖恢复寂静。
只剩下一盏熄灭的油灯,一个空篮子,和墙上歪斜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麻雀飞落在窗沿,叽喳叫了两声,又扑棱棱飞走。
阳光渐渐洒满小巷。
揽月楼的门开了,小厮拎着水桶出来洗地。他经过地窖口,踢了踢那袋米粮,嘟囔:“这破袋子,下次得换新的。”
他没发现,米袋下面的木板,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div>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三七书屋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转世重生:我夺回江山,转世重生:我夺回江山最新章节,转世重生:我夺回江山 三七书屋!
三七书屋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转世重生:我夺回江山,转世重生:我夺回江山最新章节,转世重生:我夺回江山 三七书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