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个举人,也敢在公堂之上诬陷我儿子?”

  县令一看到李富商来,顿时换上了谄媚的表情:“表哥怎么回来了?这趟行程可还顺遂啊?”

  李延年就得意地朝着黎清欢冷哼:“举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爹前两日还邀请了郡县里的官员们吃酒呢,你一个小小举人,狂什么?”

  李县令也是知道的,心中的天平早已经倾斜到了李家在这边。

  他一拍惊堂木,瞪着黎清欢:“好你个悍妇!当街行凶打人,还敢倒打一耙,今日你不赔偿李家公子医药费,休想走!”

  黎清欢仰头去看旁边的宋宿。

  宋宿冷着脸,抬手捂拳咳嗽。

  黎清欢一眼就瞥见了他衣袖里兜着的玉牌,眼睛一亮,连忙扑过去:“相公你没事吧?被他们气出病了不是?”

  说着就去掏宋宿袖子里的玉牌。

  宋宿啧了一声,就要打她的手:“这是做什么?”

  黎清欢压低声音:“哎呀你别管!给我!”

  大庭广众之下,她的手就这么堂而皇之伸进了他的袖子里。

  宋宿红了耳根,低声呵斥:“放肆!还不松开。”

  两人推搡间,黎清欢超绝不经意地将宋宿的牌子丢到了地上。

  “叮”的一声脆响,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黎清欢连忙拔高的声音:“哎呦喂!相公,这不是红枫书院的入院令牌吗?怎么这么不小心掉了?”

  她说着就要过去捡,身体却很诚实地没动,让所有人都能够看清那块玉牌。

  宋宿:“……”

  全场鸦雀无声。

  李富商脸上表情僵住。

  李县令噌的一下就坐起来了:“什么?!你有红枫书院的牌子?”

  红枫书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可是专门培养大盛官员的学府,能进去的学子,再差也能混个六品官员当当。

  远非他这种小镇上的芝麻大小官能比的。

  李富商眼底带着几分忌惮,走过去捡起牌子一看,还真是红枫书院的。

  几步路思索间,他将玉牌还给宋宿,脸上迅速换上笑容:“原来是红枫书院的学子,失敬失敬!”

  “我前几日还请过红枫书院的学子,倒是没听他们说起过你呢。”

  宋宿收回牌子,微微颔首,神情冷淡懒得与他攀谈。

  黎清欢就笑眯眯地凑上前:“你没听过他也正常,我相公暑忙后才会去书院呢。”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真切,不似作假。

  李富商行商多年,最是个保守稳健的人。

  他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真是误会一场,我与红枫书院也极为熟悉,既然是红枫书院的学子,那便也是我李某人的朋友。”

  “今日之事乃是犬子唐突了令夫人,宋举人莫要见怪啊。”

  宋宿虚虚作揖:“无甚见怪。”

  他又睨向旁边的县令:“按律办事即可。”

  李富商微微蹙眉,心中对宋宿冷酷刻板的行为有些不满。

  按律,他儿子打了仕孺,若是被记录在案,日后怕是对仕途不利……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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