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四郎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江隐的这些问题,他从未想过,甚至连西山大王也未曾提及,只知喊着推翻人类、建立妖国的口号,此刻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觉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懂江隐话中的深意。
“这些问题,你可知晓答案?”江隐目光沉沉,步步紧逼。
申四郎手足无措,只能下意识地抬手搓着脑袋,黑毛被搓得凌乱不堪。
“你什么都不知道?”
申四郎使劲地搓头。
他奉大王之命前来当说客,只背熟了鼓动人心的言辞,却从未深思过这些立国根本之事,此刻被江隐问得哑口无言,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神气。
江隐见状:“回去吧。常言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虽说你们这连国号都无、根基未稳的势力,还算不上真正的妖国,但你终究是西山派来的使者,我不愿伤你性命。等你什么时候搞清楚这些立国根本,再来当这个说客吧。”
申四郎心头一急,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挽回局面,可江隐已然不欲再听,懒得与他多费唇舌。
只见江隐抬爪轻轻一指,一股无形之力凭空生出,化作一团厚重云雾,瞬间便将申四郎牢牢裹挟其中。
“龙君!”申四郎大惊失色,急得高声呼喊,他此番前来,连西山大王的核心奇计都未曾说出口,怎能就这般回去!
“龙君!您且听我一言!此事事关重大,关乎万千妖族的前程!”
申四郎在云雾中奋力挣扎,四肢胡乱挥舞,可那云雾绵软却坚韧,任凭他如何发力,都如拳打棉花般无处受力,只能被云雾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倒飞而起,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眼看着离寒潭越来越远,申四郎心中又急又怒,对着伏龙坪的方向厉声嘶吼:
“龙君!今日之事,勿谓言之不预!此番我安然离去,下次再来伏龙坪的,可就不是我这般好说话的了!”
江隐闻言,眉头骤然一皱。
这猴妖不知好歹,临走还敢放狠话威胁,当真以为他不敢下杀手?
江隐抬手虚握,口中轻喝一声:“放肆!”
被云雾裹挟的申四郎只觉腹中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股巨力攥紧,紧接着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
云雾散去,失去支撑的申四郎如断线的风筝跌入下方奔流的落英河之中,河水一卷,转瞬便沉入水底,没了踪影。
寒潭边重归寂静,风吹桃枝簌簌作响,日光依旧洒落,映得潭水波光粼粼。
江隐缓缓收回目光,龙尾轻扫,周遭水雾重新聚拢,神色恢复了先前的淡然。
一旁的狐狸看得目瞪口呆,方才江隐发怒时的凛冽威压,让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平日里虽鲁莽,却未曾这般触怒江师。
芝马更是吓得将小脑袋埋进了前爪里,直到周遭气息平和,才敢悄悄探出脑袋,乌溜溜的眼珠里满是后怕。
江隐瞥了一眼两只小妖,语气缓和下来:“西山野心不小,却不要因为他们害了乡民性命,狐狸你去寻那黄鼠狼,和她一起去镇上书院,将这件事传出去。”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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