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鱼呢?她在外面布置,是否也陷入了苦战?慕容谦呢?他在“玉髓室”为白尘引导后消耗巨大,此刻是否安全?
“必须尽快出去。”白尘心中明了。他看了一眼相互依偎、努力调息的林清月和慕容雪,又看了一眼挣扎着站起、却依旧摇摇欲坠的秦管家。
“秦老,你能走吗?”白尘问。
秦管家咬牙点头,抹去嘴角的血迹:“能!老奴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小姐出去!”
“好。”白尘不再多言,走到林清月和慕容雪面前,蹲下身,“得罪了。”
不等两人反应,他一手一个,将两人稳稳地抱起。林清月身材高挑,慕容雪纤弱,但他抱在手中,却仿佛轻若无物,手臂稳如磐石。
“白公子,你……”慕容雪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想要挣扎,却无力。
“别动,节省力气。”白尘淡淡道,抱着两人,转身就朝甬道入口走去,步履沉稳迅捷。“秦老,跟上,注意身后。”
秦管家连忙拾起地上掉落的一柄长剑,咬牙跟上。
穿过“三毒障”石室(毒雾已基本沉降,但残留的腐毒和血煞依旧令人不适,白尘周身隐隐有灰白气流流转,将靠近的毒煞无声化解),经过入口石室,沿着陡峭湿滑的石阶向上。
越往上,外面的喊杀声、爆炸声就越发清晰、惨烈。空气中,也开始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当白尘抱着两人,踏出“叩心石”洞口,重返“先祖祠”大殿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心志坚定如他,眉头也深深蹙起。
“先祖祠”内,已是一片狼藉。供奉的牌位东倒西歪,香炉倾覆,帷幔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地面上随处可见血迹和打斗的痕迹。数名穿着慕容家服饰、但双目赤红、状若疯狂的叛徒,正在祠堂内与几名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战不退的忠诚护卫厮杀。殿门大开,外面广场上,火光冲天,人影幢幢,怒吼、惨叫、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显然战况更加激烈。
“小姐!白公子!”守在洞口附近、正与两名叛徒缠斗的一名中年护卫(似乎是慕容谦的心腹之一)看到他们出来,精神一振,奋力逼开敌人,急声道:“外面全乱了!好多族人被幽冥控制,突然发难!叶警官带人在外围挡住了大部分,但有不少叛徒冲进了内宅!家主……家主在‘玉髓室’外,被叛徒和幽冥的杀手围攻,情况危急!”
父亲!慕容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白尘眼神一冷,没有多余的话语。他抱着两人,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已从战团边缘掠过,那名中年护卫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围攻他的两名叛徒,眉心已各自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灰白点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僵直倒地,气息全无。
“守住洞口,清理残余,然后关闭机关,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再入‘无悔洞’。”白尘的声音淡淡传来,人已抱着林清月和慕容雪,冲出了“先祖祠”大殿,没入了外面火光与混乱交织的夜色之中。秦管家和那中年护卫连忙应诺,奋力斩杀剩余的叛徒。
祠堂外的广场,已化作战场炼狱。
火光来自被点燃的房屋和树木,将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有慕容家的护卫,也有那些双目赤红、穿着慕容家服饰的叛徒,甚至还有一些穿着黑色夜行衣、戴着鬼脸面具的幽冥杀手。血腥气、焦臭味、还有某种药物燃烧后的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数十人正在广场上捉对厮杀,或三五成群混战。喊杀声、怒吼声、濒死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忠诚的慕容家护卫和子弟,在几名族老和头目的带领下,拼死抵抗着数量更多、且悍不畏死的叛徒和幽冥杀手的进攻,但明显处于下风,节节败退,防线已被压缩到“先祖祠”和几处核心建筑附近。
而在广场中央,战况最为激烈。大约二十余名气息阴冷、身手矫健的幽冥精锐杀手,在两名戴着银色鬼脸面具的小头目带领下,正与十余名慕容家高手(包括两名族老)激战。这些幽冥杀手配合默契,招式狠毒,且似乎不惧伤痛,慕容家高手虽然个人实力不弱,但寡不敌众,已有多人带伤,形势岌岌可危。
更远处,“玉髓室”所在的独立院落方向,喊杀声和爆炸声最为密集,火光也最盛,显然那里是战斗的核心,也是慕容谦被困之处。
白尘抱着两人,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在混乱的战场上。他的速度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缩地成寸,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袭来的刀剑和流矢。偶尔有不知死活的叛徒或杀手试图阻拦,还未近身,便会被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白气劲点中要害,无声无息地倒地,眼中疯狂或杀意迅速被一片死寂的灰白取代。
他没有刻意去击杀敌人,只是清理出一条通往“玉髓室”的道路。但所过之处,竟形成了一条短暂的、诡异的“真空”地带,无论是疯狂的叛徒,还是凶悍的幽冥杀手,都下意识地避开这个怀抱两人、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寥与危险气息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