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已经扶起了苏小蛮,两人脸上都有惊惧,但还在强撑。
“走。”叶红鱼做出了决定。她收起枪,一手一个,拉着林清月和苏小蛮,朝医馆后门跑去。
后门是通向一条狭窄的过道,通往后面的巷子。
鬼脸面具男没拦。
他的目光,只盯着白尘。
等叶红鱼三人消失在门后,他才缓缓开口:“让她们走,也无所谓。我们的目标,是你,和那枚U盘。”
他身后,剩下的三个杀手,缓缓散开,呈三角阵型,将白尘围在中间。
“你们是幽冥的人。”白尘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幽冥第七组,‘清道夫’小队。”鬼脸面具男承认了,“奉命清除所有威胁,回收外泄数据。白尘,交出U盘,说出你的师承来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白尘没说话,只是将那枚银色U盘,揣进了怀里。
然后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他动了。
不是冲向任何一人,而是——向上。
脚在旁边的药柜上一蹬,身体如大鸟般腾空,在屋顶横梁上一踩,借力折返,落向鬼脸面具男身后。
但幽冥的杀手,不是暗网那些猎手可比的。
鬼脸面具男几乎在白尘动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没回头,而是反手一刀,刺向身后。角度刁钻,时机精准,封死了白尘所有的落点。
另外三个杀手,也在同时出手。
一人掷出三枚毒镖,封住白尘左侧。一人甩出一条带着倒钩的铁链,缠向白尘的脚踝。还有一人,双手握刀,正面突刺,刀尖直指白尘心口。
四人配合,天衣无缝。
这是杀人的阵,是经过千百次训练、在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杀阵。
但白尘,比他们更快。
他的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避开了毒镖,脚尖在铁链上一点,借力再次腾空,然后——
右手在腰间一抹。
四点寒星,激·射而出。
不是银针,是四根普通的针灸用针,细,短,无刃。
但射的位置,是四人手腕的“神门穴”。
鬼脸面具男的刀,在距离白尘心口还有三寸时,手腕忽然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刀脱手飞出。
另外三人,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毒镖射偏,铁链脱手,正面突刺的杀手,刀在半途坠地。
四人脸色同时大变。
点穴?隔空点穴?
这怎么可能?!
但白尘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落地,脚尖一挑,将鬼脸面具男脱手的短刃挑起,握在手中。然后,身体如鬼魅般旋转。
刀光,在晨光中,划出四道凄厉的弧线。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个杀手,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里,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手腕的筋,被精准地挑断了。
他们这辈子,再也拿不了刀了。
鬼脸面具男跪倒在地,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滴在地上,汇成一滩。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珠死死盯着白尘,里面充满了惊骇、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谁……”他嘶哑地问。
白尘扔掉手中的短刃,那刀沾了血,他不喜欢。
“我是医生。”他平静地说,走到鬼脸面具男面前,蹲下身,从对方腰间摸出一块金属牌。
和昨晚那枚一样,黑色火焰,扭曲人脸。
幽冥令。
“你们幽冥,为什么要杀林清月?”白尘问。
鬼脸面具男咬着牙,不答。
白尘伸手,在他胸前某个穴位点了一下。
“啊——!”
凄厉的惨叫,从面具下传出。
那声音不像人,像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鬼脸面具男的身体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那种痛苦,不是**上的疼痛,而是从骨髓深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无法形容的折磨。
“说。”白尘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我说……”鬼脸面具男终于崩溃了,“林清月……她的公司……在开发一种新药……能克制‘梦魇’……组织不能允许……”
“什么药?”
“代号……‘晨曦’……还在实验阶段……但初步数据……很有希望……”鬼脸面具男断断续续地说,“组织要控制她……或者毁了她……”
“为什么查我?”
“因为你的针法……像天医门……天医门是组织的……宿敌……必须清除……”
“天医门和幽冥,有什么恩怨?”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组织的最高指令……见到天医传人……格杀勿论……”
白尘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手。
鬼脸面具男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像一条离水的鱼。
“你们在江城,有多少人?”白尘问。
“七个小组……每组四人……我是第七组组长……”
“总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们只接受单线指令……联络人每次不同……”
白尘点点头,站起身,不再问。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装有九曜神针的木盒,揣进怀里。又收拾了几样必要的药材和银针,装进一个小布包。
然后,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医馆。
药柜倒了,桌椅翻了,地上有血,有打斗的痕迹,有散落的药材和银针。
三个月的平静生活,到此结束。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阳光正好。
早点铺的油烟味,下棋老人的争执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构成一幅再平常不过的市井画卷。
但白尘知道,从今天起,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他得离开。
带着林清月,带着苏小蛮,离开江城,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伤养好,把U盘里的数据破解,把幽冥的底细查清。
还有,找到师父失踪的线索。
他朝着“老王早点铺”的方向走去。
脚步从容,不疾不徐。
像只是出门,去买份早餐。
而他身后,那间小小的“尘心堂”,门敞开着,里面躺着五个昏迷的人,和一个瘫软在地、手腕筋断的杀手。
阳光照进去,照亮地上的血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埃。
像一幅定格了的,暴力的油画。
巷子深处,早点铺的招牌,在晨风中微微摇晃。
新的旅程,开始了。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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