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的手指在铁箱上敲出三声闷响,节奏古怪,像是某种暗语。霍安屏住呼吸,贴着档案架的木棱,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顾清疏蹲在他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的银镯,孙小虎则缩在最里头,死死咬住自己的袖口,生怕打个喷嚏就暴露了。

  外头灯笼的光晕在墙面上晃,映出县令佝偻的背影。他盯着那口被重新锁上的铁箱,又抬手,在箱角轻轻一划——指甲刮过铁皮,发出细微的“吱”声。

  霍安眯眼,借着缝隙看清了那一划的位置:一个歪斜的“卍”字,上面横了一道,像是被人用钝器硬生生补上去的。

  和那块绸布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县令收回手,转身便走,两个仆役抬着木箱紧随其后。脚步声渐远,灯笼光也消失在走廊尽头。

  过了足足半盏茶工夫,霍安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说:“走。”

  三人猫着腰从档案架后钻出,沿着原路退回书房。霍安轻推窗框,确认外面无人,率先翻上屋顶。顾清疏动作利落,孙小虎却在攀爬时一脚踩滑,差点滚下去,幸亏霍安一把拽住他的后领。

  “你要是再摔一次,我就把你挂药田门口当稻草人。”霍安压低声音。

  “我……我不是故意的!”孙小虎喘着气,“那地上太黑了,我又没您眼睛好!”

  “你眼睛不好,耳朵也不灵?”顾清疏冷冷接话,“刚才县令敲那三下,听出来没有?”

  “听出来了啊。”孙小虎挠头,“咚、咚、咚,跟敲门似的。”

  “不是敲门。”霍安摇头,“是摩记。”

  “啥?”

  “摩记。”霍安重复,“一种传信法子,靠节奏长短传递信息。我在边关当兵时见过,斥候之间用石头敲地面,三短一长是‘安全’,两长一短是‘撤退’。刚才那三下,间隔均匀,不快不慢,像是……回应什么。”

  “回应谁?”孙小虎瞪大眼。

  霍安没答,只把那块绸布又掏出来,摊在掌心,指着那个“卍”加一横的符号:“这标记,加上刚才的敲击,说明县令和某个组织有联络。而这个组织,很可能就是识药人谷的残余势力。”

  “可他一个县太爷,图什么?”孙小虎嘀咕,“升官发财?还是……怕他们?”

  “都有可能。”顾清疏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识药人谷当年炼药,靠的就是活人试毒。能留下这种暗记的人,绝不会是普通差役。县令要么是知情者,要么……就是参与者。”

  霍安点点头,收起绸布:“不管他是主谋还是棋子,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知道那本黑色帛书在哪。”

  三人悄悄翻回医馆后院时,天边已泛出灰白。晨风带着露水味,吹得院中晾晒的药草沙沙作响。孙小虎一屁股坐在石墩上,累得直喘:“师父,咱们接下来咋办?总不能直接问他吧?”

  “当然不能。”霍安解开外袍,拍了拍沾上的灰尘,“但我们可以让他主动开口。”

  “怎么让?”顾清疏问。

  “装傻。”霍安笑了笑,“明天一早,我去县衙送药。”

  “送药?”孙小虎愣住,“送什么药?”

  “驱寒汤。”霍安说,“前两天不是说要给县令夫人调养身子吗?她刚生完双胎,气血虚,我正好配了三剂,今日该送第二剂了。”

  “您这是借送药探虚实?”顾清疏挑眉。

  “不止。”霍安眼神微闪,“我要让他觉得,我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甚至……对他充满感激。”

  孙小虎咧嘴一笑:“您是要演戏?”

  “不是演。”霍安拍拍他脑袋,“是正常。我本来就是个大夫,大夫送药,天经地义。他要是心里有鬼,反倒会紧张。”

  顾清疏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去换衣服。”

  “换什么?”

  “换回药囊。”她转身就走,“你一个人去县衙,我不放心。”

  霍安想拦,但她已经进了屋,门“啪”地关上。

  孙小虎嘿嘿笑:“师父,您说顾姑娘是不是有点……在意您?”

  “闭嘴。”霍安瞪他一眼,“去把药罐准备好,别洒了。”

  天刚亮,霍安就背着药箱出了门,孙小虎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陶罐,里面盛着温好的驱寒汤。顾清疏没跟来,但霍安知道她在暗处——出门前,他瞥见院墙上一闪而过的蓝影,像片被风吹起的纱。

  县衙大门敞着,几个差役懒洋洋地靠在门柱边打哈欠。见霍安来了,其中一个认得他,赶紧迎上来:“霍大夫,您来得正好!县令大人正念叨您呢!”

  “哦?”霍安笑,“说我什么?”

  “说您医术高明,救了夫人母子,真是活菩萨下凡!”差役拍马屁,“还说要给您立块匾,挂在医馆门口!”

  “那敢情好。”霍安乐呵呵,“不过先让我把药送进去,凉了可就失了药性。”

  差役连忙引路。霍安一路走过前堂、穿廊,直奔内宅。县令正在厅中喝茶,见他进来,脸上立刻堆出笑容:“霍大夫,快请坐!”

  “大人客气了。”霍安拱手,“药刚熬好,趁热喝最好。”

  县令接过药罐,亲自倒了一碗,闻了闻,点头:“香气醇厚,果然讲究。”

  “您尝尝。”霍安笑,“要是觉得身子还虚,我再给您开几味补药。”

  县令喝了一口,忽然咳嗽两声:“咳咳……这药……有点烫。”

  “是是是,慢点喝。”霍安赶紧递上帕子,“我这徒弟笨手笨脚,没把罐子裹严实。”

  孙小虎低头不吭声,嘴角却偷偷翘了翘。

  县令放下碗,擦了擦嘴,忽然道:“霍大夫,昨夜三更,你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霍安一愣,随即笑道:“三更?我早睡了,哪听得见。倒是小虎半夜起来偷吃灶上的饼,被我踹了一脚,那动静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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