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为夫就抱着妙仪。”

  夜深,京妙仪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睡死过去的沈决明,眼底的恨意毫无掩藏,她悄无声息地从枕下拿出簪子。

  沈决明,你罪该万死。

  簪子抵在他的脖颈处,在刺入的前一秒,她收手。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翌日。

  京妙仪在梳妆台前看着陛下送来的锦盒。

  “夫人,昨日李内侍那意思是不是表明,大人不能将夫人送出去了。”宝珠是她陪嫁丫鬟,昨日之事她自然是知道内情。

  “沈决明狼子野心,他怎么可能放弃大好的机会。”

  只要陛下没有明说,那他沈决明就可以当做不知道。

  如今他还没把她送给镇国公就已经是四品吏部侍郎,把她送出去之后,能得到的更多。

  像他那般自私自利,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那、夫人,该怎么办?要不去求求陛下?”宝珠握紧手心,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陛下,岂是她一个内宅妇人想见到便能见到的。

  京妙仪的目光落在那锦盒上,“去将里面的东西销毁干净。”

  “宝珠,替我查一下岐州长史严大人夫人的行踪。”

  岐州长史严卿之曾是父亲的学生,父亲曾夸赞为人聪颖,知世故而不世故。

  她一个人想要替父亲翻案,独木难行,必须得找到志同道合的帮手。

  书斋。

  “夫人这幽明录卖得火热,小店最后一本在那位夫人手上。”

  严夫人顺着伙计的手看过去,女子一身月白色兰花云锦衣裙典雅而恬静。

  “这位夫人你也喜欢幽明录?”

  “京妙仪!”

  她倒是有些意外,毕竟她生于青州长在青州,随沈决明来神都后,他便有意不让她随意出府门。

  严夫人大概是看出她的不解开口解释道,“我夫君是岐州长史严卿之,五年前我与夫君相识还是多亏了令尊。”

  她似想到什么,瞬间戛然而止,“对了,京小姐你何时来的神都?”

  “三年前随夫君而来,我夫君是吏部侍郎沈决明。”

  京妙仪主动换了话题,“原来是严师兄的夫人,当年严师兄大婚我落水得了风寒这才未能参与。”

  她将手中的书递给严夫人,“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本书便赠予严夫人。”

  “妙仪,你也别叫我什么严夫人,我长你几岁,你唤我赵姐姐就行。”严夫人大手拍在她肩膀上。

  这力道让她一踉跄,不愧是将门之后。

  “赵姐姐好,沈郎担心我便不怎么准我出门,我在神都也没什么朋友。”

  “神都是不是没怎么逛过,我带你好好逛逛。”

  赵葭的父亲是永安王当今陛下的三叔。

  借赵姐姐的势她或许能有机会再见陛下。

  长生殿。

  这是麟徽帝第七次嫌弃茶水温度。

  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之上,英俊的眉眼中邪气横生,这都什么时辰了,谢恩还要朕来等着她。

  麟徽帝皱眉,就在他再一次要抱怨茶水温度太凉时。

  李德全实在是受不了,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死得干脆点,“陛下,听闻沈夫人此刻与赵葭郡主逛神都。”

  麟徽帝对着李德全招了招手,揪住他耳朵,话里带着笑,“朕有问她吗?”

  “奴才多嘴。”李德全一边说一边打着嘴。

  “滚远点。”

  麟徽帝黑着脸,好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不来谢恩,跑去和旁人逛神都。

  一个小小臣妇,早已为人妇,已是昨日黄花,她比朕还老四岁,朕与她计较岂不显得不尊重老人家。

  他想着翻开案桌上的奏折。

  抚州刺史:皇上你好吗?

  纪州织造司:皇上你好吗?

  凉西节度使:皇上你好吗?

  麟徽帝脸黑得像墨,拳头越捏越紧,“咔”毛笔被生生捏断。

  “都是些什么狗屁废话,朕要是不好,神都的永乐丧钟听不到?”

  “我看这些人都太闲了,李德全。”

  “奴才在。”李德全慌忙跪下,小心地擦着手心的汗,这些个大臣算是马屁拍在马屁股上了。

  麟徽帝在白纸上赫然写下几行大字,“传朕旨意,命抚州刺史、纪州织造司、凉西节度使三人入神都到齐了一同查看。”

  “啊?”这三地最近的抚州也要半月来神都。最远的凉西紧赶慢赶也要一月。

  “嗯!”

  李德全闭嘴,小心翼翼抬眸,白纸上赫然写着——尔等职任是什么?更为盲聋死畜牲。

  骂得真脏啊。

  奴才的陛下小祖宗啊。

  这几位大臣真就是倒了血霉,陛下,你要是想见沈夫人就去见何必在这里嘴硬。

  你可是陛下,什么是要您得不到的。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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