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动手，”她说，“时间线会崩塌。整个文明可能降级。”
“不杀，也会崩。”
陈野开口。声音平稳。
“未来的我试过了所有路径。只有这一条走通。”
他看向她。
“你能算出执行成功率吗？”
她沉默三秒。
手指快速敲击键盘。量子计算机开始推演。屏幕上跳出数字：【7.3%】。
“不到一成。”
她抬头。
“你还打算做？”
“七点三，不是零。”
他转身，回到主控台前。
插入U盘。
启动高维协议界面。
权限认证通过。
系统提示：【是否接入四维空间锚点？】
他按了确认。
空气震动。
主控舱内所有设备同时亮起。星尘膨胀成球体，包裹住控制台。苏晚晴立刻接入维度稳定器，防止空间撕裂。
倒计时出现。
90秒。
四维通道将在90秒后开启。
只能维持13秒。
时间一到，无论成败，都会被强制弹回。
陈野闭眼。
记忆碎片再次闪现。
高考前夜，他趴在桌上睡着。
窗外有雨。
闹钟显示23:47。
系统还没激活。
他还只是个复读生，357分的废物。
只要一把刀。
或者一根电线。
就能结束一切。
他睁开眼。
看向苏晚晴。
“如果我回不来，别重启协议。”
她盯着他。
“你明知道我会等。”
他没回应。
手指悬在最终确认键上方。
倒计时：67秒。
星尘投射出通道预览图。四维空间扭曲成漏斗状，入口对准高考前夜的房间。电流在边缘跳跃，随时可能崩溃。
苏晚晴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留言不是来自未来？”
他顿住。
“什么意思？”
“也许是更高维度的陷阱。”
她调出一组新数据。
“心跳频率和你的匹配度是100%，但波形尾端有延迟。0.03秒。这个延迟不属于任何已知生命体。”
陈野盯着数据。
0.03秒。
极短。
可足以改变因果。
“谁会伪造这种信息？”
他问。
“想阻止你升级的人。”
她声音变冷。
“或者，想让你自我毁灭的系统。”
空气安静了一瞬。
星尘的红光闪烁频率加快。
【检测到外部信号二次嵌入】。
来源仍是海底，深度增加至4100米。
新的波形叠加进来。
还是心跳节奏。
但这次，和他不同步。
陈野猛地拔出U盘。
系统退出高维协议。
倒计时停止。
他转身，盯着主屏幕。
两条信号轨迹并列显示。
一条和他共振，一条完全独立。
“有两个发送者。”
他说。
苏晚晴点头。
“一个在模仿你。另一个……可能是真的。”
陈野的手还放在控制台上。
虎口的蓝光微微跳动。
罗盘指针开始轻微震颤。
他知道下一个问题必须回答。
哪个才是未来的他？
哪个指令该执行？
他看向苏晚晴。
她也在看他。
两人谁都没动。
谁都没说话。
星尘缓缓下沉，停在控制台上方十厘米处。光球表面，三条高维共振峰值的曲线仍在滚动。
主控舱的灯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断电。
是某种能量场经过。
陈野的衣领内侧，U盘的位置发烫。
和之前不一样。
这次是灼烧感。
他伸手摸去。
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金属在震动。
苏晚晴的机械八哥突然转向他。
羽毛展开，眼睛投射出一行字：【警告：检测到双重意识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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