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武林高手在梅花桩上练功,以磨砺脚下稳力;而于花木间舞枪,更是难上加难。少年银枪或横扫,或直挑,时而如狂风怒吼,时而似水起波澜,枪风所至,梅花如蝶翩翩而落,随枪影翻飞,一人一枪,宛若游龙戏梅,超然物外。
他长发未束,随身形飘舞,更添几分出尘之姿,恍若仙人在世。身后一座独屋,红墙绿瓦,虽不似山下府邸华丽,却别具风韵,门前唯此一片梅林。此屋立于山顶,如沙漠绿洲,令人称奇。
四人见此景,恍入仙境。韩三仙暗忖:“原以为山上乃前辈高人,不想竟是如此少年。其枪法暗含剑意,匠心独运,不知他师承何处?莫非是自悟而成?”
韩灵儿见那少年枪法精绝,风姿俊逸,心中微动,却又瞥见关云飞专注神情,暗责自己:“我已有关大哥,怎能见异思迁?此生只愿与他相守,绝不负他。”
关云飞凝视少年枪法,见其银枪如金鳞耀日,步法轻灵,不由暗赞:“此枪非凡品,其主亦非凡人。若他独居此山十数载,心性之超脱,实非我所能及。”
韩欢儿却目不转睛,芳心暗许。少年舞枪如风,梅花纷落如雪,人与花、枪与影,交织成一幅绝美画卷。她心中暗叹:“若得与此君相伴梅林,共度晨昏,此生何求?”韩灵儿见她痴望不语,轻推其肩,笑问:“妹妹可是动心了?”韩欢儿面颊绯红,低首不语。
韩三仙见状,哈哈一笑,道:“欢儿若有意,不妨上前一叙,或能成就一段良缘。”韩欢儿羞得转身贴壁,寒意透衣,不禁一颤。
四人隐伏之际,忽见少年收势而立,银枪指天,身姿如鹤。他朗声道:“诸位既已至此,何不现身一叙?容某奉茶,略尽地主之谊。”四人知踪迹已露,遂相继跃出。
韩三仙身法最快,如风掠地,立定少年面前。少年抱拳一礼,道:“四位远来辛苦,请入寒舍稍坐。山顶久无人迹,今日相逢,实属有缘。”韩三仙笑而问道:“小兄弟枪法自成一路,令人钦佩,不知师承哪位高人?”
少年答道:“前辈过奖。在下的武功皆由家父所授。家父常言,习武只为强身健体,江湖虚名,不过浮云。人生数十寒暑,何如寻一静处,如陶渊明采菊东篱,悠然自得。”
四人闻之,皆有所感。韩欢儿目光更凝,心折其超然气度。韩三仙暗赞:“此子不仅武功卓绝,心境亦非常人可比。”关云飞、韩灵儿亦各有所思,皆觉其言中深意,引人深思。
韩三仙又问:“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令尊是何方高人?”
少年答道:“家父姓杨,单名寻字,乃大宋抗辽名将杨业后人。在下名健新,家父取名之意,是望我牢记练武本为健体清心,不为杂念所扰。”
四人听闻他竟是当年威震边关的杨业后人,心头皆是一震。昔日杨家满门忠烈,镇守边关,尤以雁门关为要。当年杨家将驻守此地,辽军铁骑竟不敢越雷池一步,中原得以安宁。
杨门一族素以枪法闻名于世,每逢大战,杨家枪如龙出深渊,直贯敌阵,所向披靡。那枪法灵动超绝,变化莫测,曾在无数恶战中扭转乾坤,令辽军闻风丧胆。
杨家枪不仅是杨氏一族的象征,更是克敌制胜的绝学。虽未在江湖上广为流传,但数百年来,多少习武之人或效仿其形,或化枪为剑,或另创武功。杨家枪经岁月锤炼,早已融入武林血脉。虽真传未现江湖,其威名却远播四海,令人敬仰。
韩三仙四人初见此枪法时,只觉招式古怪,却未想到竟是名震天下的杨家枪。就连阅历丰富的韩三仙也未认出,直到此刻方才恍然。
韩三仙既明其身份,对这少年愈发喜爱,心下暗忖:“原来是杨家之后,难怪枪法精妙如斯,毫无破绽。普天之下,也唯有杨家枪能如此圆满无缺。先前观枪竟未想起,果真是年岁大了,眼力不济。这等少年英雄,又具超然智慧,定要结交一番。只是他既是杨家后人,为何隐居在这荒山野岭?如今外敌当前,正该持此神枪,扬我大明国威才是!”
他虽赞同杨健新先前超脱之语,但涉及家国大义,却也从不含糊。国乃家之本,无国何以为家?纵是隐世之人,也当时刻心系天下。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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