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人看着她，轻声问：“乔月丫头，那你走吗？”
乔月愣住了，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从小在这个地下家园长大，这里的每一条通道、每一块岩石，她都无比熟悉。
这里有她的回忆，有她的族人，她怎么舍得离开？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乔月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我不走。我留下，和战士们一起守家园。但你们必须走，你们是家园的希望，不能跟着我们一起耗在这里！”
“我们也留下！”老人们依旧不肯退让，“就算死，我们也要和家园死在一起！”
乔月看着固执的众人，心里又痛又暖。
她知道，这些老人不是不怕死，而是对这片土地爱得太深。
她拿出通讯器，拨通了指挥室的电话，声音带着颤抖：“倪长官，他们……他们不肯走。”
通讯器那头传来倪翠安带着怒火的声音，几乎要透过听筒炸开：“乔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磨磨蹭蹭！”
乔月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发抖，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不是没努力，可老人们的固执和对家园的执念，让她根本无法强行说服。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倪翠安在指挥室里也知道乔月委屈，可眼下虫族步步紧逼，每多耽误一秒，老弱病残就多一分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却依旧严厉：“我知道你难，但你得想明白，他们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现在不是讲感情的时候，是要保火种！”
停顿了几秒，倪翠安的声音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听着，你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送走！要是老人实在不肯走，就先把孩子送出去……你问问他们，那些半大的孩子，没了大人照顾，能不能在外面的废墟里活下来？”
话音落下，通讯器便传来“咔嗒”的挂断声。
乔月放下通讯器，抬起头看向围在身边的老人们。
刚才倪翠安的话，他们透过通讯器的外放，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老人们脸上的固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与犹豫。
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奶奶轻轻摸了摸怀里孩子的头，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老奶奶的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是啊……孩子还小，不能跟着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另一位拄着拐杖的老爷爷叹了口气，看向乔月：“我们可以走，也可以把孩子带走。但乔月丫头，你得答应我们，留下来的人，无论多难，都要尽量活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郑重：“我们带着孩子走，是为了留希望；你们留下来守家园，也是为了希望。要是连你们都没了，我们带着孩子在外面流浪，又有什么意义？”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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