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小时内,营地医疗站便涌入超过两百名高烧抽搐的患者,他们浑身布满紫黑色淤血斑。

  随着夜幕降临,更多被感染者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抓挠着自己的皮肉直至露出森森白骨,有人七窍流出混着脓血的液体。

  疾病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以惊人的速度在整个玫瑰交通驻地蔓延开来。

  原本整齐排列的营帐区此刻充斥着痛苦的呻吟与绝望的哭喊,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腐烂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令人窒息的阴霾。

  那些昨日还在为歌者表演热烈鼓掌的士兵们,如今半数蜷缩在隔离区内痛苦挣扎。

  剩下的人则戴着简易防护面具,在枪械与病魔的双重威胁下强撑着维持防线。

  与此同时,更加糟糕的消息传来,这场瘟疫同样也蔓延到了歌者身上,甚至更加严重。

  某日傍晚,下了战场江剑心才听说,那个琵琶手小姑娘也被患上了疫病。

  “诶,您不能进去,会被转染的!”

  江剑心急匆匆的赶到了医疗营帐外,却被士兵拦住,前者平静道:

  “我死不了,也不会被传染。”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轻盈地掠过了封锁线。

  几日不见,昔日在舞台上唱唱跳跳的的女孩已经变得瘦弱而干瘪,像凋零的秋叶般蜷缩在病榻之上。

  那些黑色脉络如同活物般在她苍白如纸的肌肤下游走,从纤细的脖颈蔓延至手腕,最终汇聚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啃噬她的灵魂。

  “女巫阁下。”

  女孩听见动静艰难地转过头,她努力扯动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比哭更让人心碎的微笑。

  江剑心看着她的样貌难过道:

  “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破碎的叹息。

  “您不必为我难过。”

  病床上的女孩说道。她努力挺直脊背,坐起来,想像往常演奏时那样端庄,可胸腔里传来的剧烈咳嗽却将这倔强的姿态击得粉碎。

  “战辅死在战场是一种荣誉。”

  江剑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她摸了摸自己手里的未成形镰刀,又摸了摸衣兜里的纸剑。

  小时候的剑尊以为只要拥有足够锋利的剑刃,就能劈开世间所有的苦难。

  可是长大后的她有了两把锋利的武器,却仍是感觉空落落的。

  就在江剑心悲伤的时候,手机忽然传来震动,上面赫然写着:“哥哥”。

  她避开巡逻的士兵,走到一处被沙丘遮挡的洼地,沙粒灌进作战靴里也没在意。

  接通电话时,江剑心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喂,哥。”

  “这么长时间没打电话,老妹你竟然都不想哥的吗?”

  听筒里传来艾德里克熟悉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调侃。

  江剑心盯着远处帐篷顶上升起的黑烟,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简短地叙述着——演唱会后的推进令、黑瞳制药的生化袭击、水源污染与尸体投毒……说到那个琵琶手小姑娘时,声音不自觉地发抖。

  “她才上个月还在雨谭给我弹琵琶……现在被该死的疫病弄的浑身都是黑色的纹路。”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艾德里克的声音低了下来:

  “等等,你刚才说……黑色纹路?”

  “症状是不是先从四肢末端开始蔓延,然后是脖子?感染者最后会咳出带污染的黑色血块?”

  江剑心怔住了,那些细节她压根没跟艾德里克提起过。

  “对啊……你怎么知道?”

  艾德里克倒吸一口凉气:

  “好熟悉的病况,跟很多年前蔓延那场疫病有些相似。”

  “你真是记性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温柔,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旧时光。

  “上次那场疫病,是被你终结的。是你救了他们。”

  艾德里克骄傲的说道,恨不得把鼻头都翘起来:

  “我妹妹可是前光明教会圣女殿下,治愈系满级大宗师啊。”

  沙丘上的风吹起江剑心的发丝,她望着远处仍在与瘟疫抗争的营地,猛然睁大了眼睛。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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