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靠着这个战术,我干掉了那个领头的兽人,最终保住了那车辎重,”他不甘示弱地道:“我打赢了,就这么简单。”
旁观的泰伦德冷冷地哼了一声。
冰山的眉毛在缓缓地抽动,仿佛有人在他的脸上割了一刀。
“你还是不明白,”冰山的声音似乎很疲惫:“你到底在哪里犯了错。”
瑟瑞摇了摇头,怒哼一声。
“犯错?要我说,最大的错,”他咬牙切齿地道:“就是你塞了给我一堆没用的垃圾,指望着我就这么服软?”
“呸!”瑟瑞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
“怎么样,我用手上的垃圾创造了奇迹!击退了整整二十个兽人!”
“所以你只能没事找事,硬找我的茬儿,”瑟瑞倒在木桩上,冷哼道:“我早就看透你了,卡斯兰·伦巴,你那副打压异己,虚伪至极的贵族嘴脸!”
队列的最后方,多米尼克教官背着双手,低头叹出一口气。
“听着,”冰山没有理会瑟瑞的出言不逊,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你的命令,你的小队只有四人存活,一人残疾。”
“剩下的人都拒绝再回你的麾下。”
“哦,那真是求之不得,”瑟瑞吐出了一口气,一脸的如释重负:“我也奉劝你一句:打仗可别指望他们。”
冰山的表情越来越冷,目光沉重:“这就是你的答案?”
“这是战场,总得有人死,”瑟瑞说到这里,冷笑着摇摇头:“接受不来现实的懦夫,或是战力跟不上的弱者,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冰山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神投射在雪地上,久久不移。
场中回归了沉默。
唯有寒风呼啸。
直到瑟瑞冷哼着,再次开口:
“而我告诉你,冰山,无论你想怎么整我,哪怕把我放在最烂的部队去送死,我也能活下来……”
但他被打断了。
“你犯下的最大错误,刺头!”
冰山,这个强壮高大的男满面怒容,断然开口,高声道:“就是……”
只见冰山缓缓地抬起头,拿着皮鞭的手一下一下地颤抖着,眼神里尽是怒火:“你不该吐掉那块木片的。”
瑟瑞微微一怔,看向地上那块被他吐出来的木片。
下一秒,冰山手上那根足足六米长的倒刺鞭,就瞬间动了起来!
“呼!”
风声凌厉。
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恐怖的圆环!
还没等瑟瑞反应过来,撕裂的剧痛,就从**的背上突然炸起!
“啪!”
刺耳的爆响。
瑟瑞有种错觉,他背上的皮肤,在那一刻被生生撕开了。
他痛得甚至无法思考。
草!
瑟瑞抱着木桩,疯狂地抖动着,他死死咬住牙齿,鲜血甚至从齿缝里渗出,却依旧忍不住从喉头里出痛苦的闷哼。
死全家的冰山!
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即便在寒冷的冬日里,他的额头也不住渗出汗水。
多米尼克教官的声音在队列后响起:“第十九鞭!”
队列里的数百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瑟瑞几乎要把牙齿咬崩了。
但他还是颤抖着,艰难地抬起头,不愿向冰山示弱。
可瑟瑞抬头的瞬间,就微微一愣。
只见一向冷漠严酷的冰山,他此刻的目光里,却充满了深深的沉痛和失望:“也许我也错了,错得太离谱。”
冰山的语气悲哀而疲惫:“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对你抱有那么高的期望。”
“瑟瑞·尼寇莱,你这个蠢货。”
趴在木桩上喘息着的瑟瑞怔住了。
那个瞬间,他看见正值壮年的冰山紧紧皱着双眉,脸部的肌肉在寒风里微微颤抖,皱纹明显。
“呼——”
下一秒,冰山再次抡动手上的鞭子,风声滚滚而来!
但来袭的,不是记忆里那条长满倒刺的皮鞭。
而是一道漆黑的狰狞枪刃!
龙霄城,英灵宫,“陨星者”尼寇莱面对着敌人,轻轻地眯起眼睛。
二十多年前的记忆飘然远去。
戮魂枪刺破空气,直取陨星者的眼睛!
“铛!”
金属碰撞的锐响。
断魂之刃从半途杀出,与枪头交错而过。
枪头微微一震,以毫厘之差偏过尼寇莱的额头。
锋利的枪刃甚至带走了他的一丝头!
但陨星者却连眼皮都未曾移动。
似乎刚刚掠过他眼前的根本不是凶名赫赫的戮魂,只是一把破铜烂铁。
戮魂枪刺空的瞬间,逃过一劫的尼寇莱猛踩双腿,急前冲。
“呼!”
他身上的轻甲和衣袍掠过空气,刀刃跟随着脚步直线突进。
随着陨星者的突进,敌人的形象在视野里慢慢放大!
那一刻,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白苍苍的敌人!
冰山。
那个瞬间,尼寇莱的心中燃起无名的怒火。
冰山!
卡斯兰·伦巴沉稳地回抽枪杆,右手捏上戮魂枪三分之一处,枪杆拖在身后,瞬间变成一段短枪,握剑也似地面对来袭的尼寇莱。
两人越来越近,几乎触手可及。
尼寇莱的刀光闪烁,直劈卡斯兰的脖颈!
而卡斯兰的枪刃也直指尼寇莱的咽喉。
刀锋和枪刃在空中交错而过。
尼寇莱的断魂之刃突然一颤,在预定的轨迹里瞬间一沉。
“叮!”随着一声轻响,刀锋蜻蜓点水一般轻触过枪头。
卡斯兰脸色一变!
他的戮魂枪上传来巨力,让他一时居然控制不住戮魂。
枪刃向着一旁拐去,偏离了尼寇莱的咽喉。
但陨星者刚刚格开枪头的刀锋,像是沉水的木头,仅仅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就瞬间“上浮”,回到原定的轨道!
继续劈向卡斯兰的脖颈。
卡斯兰反应及时地扔开戮魂枪,早已伸出的左手,迎向尼寇莱执刀劈来的手腕,右手握拳轰向对方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