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都不缺野心家,有的栽赃借口固然整脚,可出自大顺,就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贺宁远摇头:「会对大汗造成不小麻烦,换下去————希望渺茫。」

  「渺茫?」

  「我知晓淮王意思,奈何北庭不同南疆,南疆九寨本就是一盘散沙,拧结时间有限,基础不牢,根基虚浮。

  北庭不同,几大部族分分合合,总有一个部族入主,主导黄金王庭,且已经有一千多年,为黄金家族掌握。

  早两百到一百五十年前,彼时北庭有过一次重大叛乱,是黄金家族最为危险的时候,元气大伤。」

  「哦?」梁渠竖起耳朵,「此前有所耳闻,却是知之不详。」

  「知之不详实属正常,彼时的中原同样大乱,大乾昏庸无道,大顺顺应天命,自顾不暇,自然记载不了太多北庭状况,说来,若非北庭内乱,我大顺立国之后,不会那么顺利。

  当时的南疆土司正值壮年,能凝结九寨,也是看到中原机会,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南疆九寨,共谋大事。只是等南疆整合好,气势如虹北上时,天顺已经坐下江山,同大乾残部在江淮大泽之上决战,最后剩下部分余孽,遁逃成鬼母教,靠着不知道什么法子,躲避武圣和扫荡。

  淮王昔日在淮阴府内同鬼母教斗争,其实都是最近二三百年来,多方势力震荡碰撞后,残留下来的一点小尾巴。」

  「小尾巴?」梁渠感慨,「这一点小尾巴游荡在江淮泽野,当初可是差点要了本王的命啊。」

  乡绅赵洪远与鬼母教谋皮,繁育山鬼,培育胎珠丹,其管家为了给明面好男色的老爷骗精壮汉子,差使癞头张夺他船和粮,若非邻居陈叔一口烧饼————往事真是历历在目。

  「哈哈哈,时也命也,谁能料到,覆灭鬼母教的,同样是淮王您呢?秋风扫落叶,仰仗星盘,旁的武圣出征,鬼母教化整为零,淮王蛇打七寸,怪只怪鬼母教多行不义必自毙。

  老夫常常感慨,时势造英雄,我大顺是有天命在身的。」

  梁渠目露思索。

  他觉得,这东西兴许要反过来,辨证的看。

  不是大顺揭竿而起,北庭恰好自顾不暇,而是北庭内乱之后,让蛰伏许久的大顺看到了一个机会,方才决定揭竿而起。

  机会稍纵即逝,把握住的人应有尽有。

  当然,如果把握不好,人未壮,又主动出击,只会撞个头破血流。

  贺宁远继续说:「历经北庭叛乱之后,昔日的老大汗自觉无力,退位下去,新大汗居安思危,也算是励精图治。

  故而等闲难以动摇,自然,一旦动摇,也不会像南疆那样大家坐下来,再选一个土司,而会是一场大战。」

  梁渠了然。

  他接过贺宁远近卫端来的茶水,问起另一件事。

  「那北庭有没有什么收集长气,制造位果的计划?」

  贺宁远一愣,摇摇头:「近几十年不曾有听闻,非要说的话————北庭同咱们一样,有一种中坚长气,名为九游白纛气,数量应当不少。

  「什么长气?」梁渠没听出来。

  「九游白纛气,旌旗的游,大纛的纛。」

  贺宁远手指沾上茶水,往桌面上写出字迹。

  「九游白纛,气贯朔风。聚则如山,散则如星。兵锋所向,金石为开。

  九斿白,本来是推举大汗仪式的一个大。象征战旗与汗权象征功能,后来北庭人把这个名字,嫁接在了长气上,功能也类似,食此长气的人,如北庭冷风,而且不用苦练战阵,会自行相聚。

  北庭的几个洞天宝地,诸如黄金湖之流,都有专门的固定产出,全加起来,一年少说十余缕,淮王问这个是想————」

  「没事没事,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黄金湖————

  梁渠悄悄记下。

  长气实在是好东西,多多益善。

  南疆一次一百多缕,直升十层垂青。

  体验过一次,再忘不了那种火箭升一样的快感。

  现在才十二月,双方商谈拖拖拉拉,再等民心思定,少说等开春才能回封地,东海大狩会在即,只剩下四年,不能浪费时间,抢到就是赚到。

  关心了一下大局,拿上点消息,自觉氛围酝酿得差不多的梁渠食指叩桌,旁敲侧击:「龙象王呢?还有其余封王,都在休息吗?可是受了伤?有向朝廷告知吗?

  贺宁远闻弦而知雅意:「龙象王闭关修行中,自言收获良多。

  此战辛苦诸位封王,回来后,大多疗伤修养,约莫在最近十天内陆续醒来。

  淮王是此战大功臣,应当是苏醒最晚的,淮王放心,您修养之时,老夫已悉数上报,为淮王请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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