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歧在所难免。
但无论如何,窦家始终是关陇一脉,与关陇的利益盘根错节、无法分割。
之前关陇兵变,如今关陇又依附晋王起兵谋逆,两相叠加,可以想见一旦陛下摆脱当下危局坐稳皇位,第一个就要拿关陇门阀开刀,不管窦家是否参与其中,都难以脱清干系。
更别说窦家后代之中与房俊颇多龌蹉,难保到时候房俊不会落井下石……
但这是窦家的事,与我何干?
殷秦州缓缓道:“窦家一门显耀、皇亲国戚,纵使有一时之磨难,迟早也会复起。况且此事晚辈爱莫能助,实不知您为何亲自到此,晚辈惶恐。”
窦袭眯缝着昏花老眼,到了他这个岁数,没有精力也没有必要跟殷秦州绕弯子,直截了当:“现在江夏郡王起兵欲覆灭伪帝、奉承先帝遗愿,胜利唾手可得。只不过房俊此子击溃左屯卫,即将攻占玄武门,难免对江夏郡王造成威胁,一旦功败垂成,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关陇那些老家伙与宗室里一些人去找到老夫,让老夫亲自前来卖一卖这张老脸,恳请大帅出兵攻打玄武门,以解江夏郡王之危。不知这张老脸在大帅这里又用否?”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他喘气喘得厉害,咳嗽一阵,一双混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殷秦州。
殷元怒视窦袭,这不是明摆着威胁吗?
殷秦州面色不变,与窦袭对视片刻,问道:“若我不答应,又将如何?”
窦袭叹气道:“不答应就不答应呗,这种事那里还有赶鸭子上架的?只不过既然醴泉殷家与关陇、宗室尽皆离心离德,也就没有继续留在关中的必要,未免足下家中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怀疑到关陇与宗室的头上,还是趁早举族迁徙吧。”
他身后的窦孝谦又补充一句:“可即便是举族迁徙,路途之上也未必太平,万一遇上盗匪流寇什么的,阖族发生点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窦袭呵斥道:“闭嘴!老子面前,有你说话的余地?”
转头对殷秦州道:“你放心,这瓜怂讲话没头脑,胡诌八扯,就算当真有什么意外也绝对与关陇、宗室没半分干系。”
殷秦州默然不语,放在桌下的双拳却紧紧攥起。
这就是关陇与宗室亮明车马的威胁:你不按我说的出兵攻打玄武门,我就杀你全族!
不要低估盘踞关中几百年的关陇门阀所说的每一句话,即便如今关陇门阀早已不复往日之鼎盛,可是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力量依旧足以支撑他们完成这样的威胁。
更何况还有宗室之中一部分人参与进来……
可以说,如果关陇门阀与宗室想要让醴泉殷家阖族死绝,即便是皇帝都没办法保得住。
殷秦州默然半晌,才声音干涩缓缓说道:“兹事体大,容在下思量思量……”
“诶,有什么好思量的?”
窦袭断然道:“身为一军之主帅,自当杀伐果断,成与不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莫要拖延。老夫这身子骨也当真拖不得了,你不给个准话儿老夫自是不会走,万一死在你这军营里,你可就说不清了,到时候无论成与不成,怕是都有人将这笔账算你醴泉殷家头上。”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笔趣阁为您提供大神公子許的房俊穿越唐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