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这年轻农汉不可理喻。
“老丈……”
抬头一看,沈焕忽然发现,屋中站着几个老农,但他竟根本认不出救自己的是哪一个。
虽然已在这屋里从下午待到现在,但既忘了问那老农姓名,也没正眼瞧过对方。
印象里,只有一个佝偻的、木讷的身影,与这辈子见过的所有老实易欺的农民一样,毫无特点。
一个人待人真诚或不真诚,连没读过的农夫也能感受的出来。
钟顺从上往下,淡淡看了沈焕一眼,道“走吧,把这个当官的交给唐军。”
他其实还想说些什么以发泄心里的怒火。
有些情绪已经顶到喉咙边了。
税赋、徭役、和籴、不断上涨的物价、还有什么公田法下发马上要重新丈量他家的田亩,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为了能吃上饭,典当了家中的物件,却还是连盐都买不起。
但他说不出来。
那种被敲骨吸髓,活得像猪马一样的痛苦……猪马却形容不出来。
他只能用一身蛮力,拖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官向外走去。
“你们……你们心中真的毫无大义吗?”
一路上,沈焕努力挣扎却挣扎不开,好言安抚不成,最后只能以言语相激。
“不读诗不知礼义吗?当年忽必烈杀来,草民百姓以舟船相济,助蒙军渡江,如今叛军杀来,草民百姓缚忠臣而献……苍天呐,你睁开眼看看这些人吧!”
钟顺正用力拖着沈焕,闻言大怒,终于是停下了脚步,扭头骂道“放你娘的屁!”
“你懂什么叫忠君报国吗?!”沈焕喝道:“助蒙元、助叛逆,你们知道岳爷爷吗?归来报明主,恢复旧神州。”
鄂州是重镇,岳飞曾驻扎于此,陆续被封为武昌县开国子、武昌郡开国侯,***之后更是被封为鄂王,城内便立有岳鄂王庙。
由此可见,鄂州人十分推崇岳爷爷。
果不其然,钟顺一听便急了,忘了继续走,而是想与沈焕辩驳。
他明知道理不是沈焕
说的那样,但一个没读过的农汉又怎么可能辩驳得了一个进士***。
“国势至此,你们……你们竟还只顾着一点蝇头小利,助纣为虐!”
到后来,便剩下沈焕在叱喝着。
他闭上眼、仰起头,显得那般忧国忧民,悲凉地长叹道:“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几个还想把他献出去的农汉低下了头,有些愧疚。
他们虽是一介草民,岂能真的没有大义?
正此时,前方却有火把的光亮照了过来。
“好个宋廷的狗官,满嘴的诗道德,糟蹋了稼轩公,还在糟蹋岳武穆、陆放翁。我倒要问一问你到底是谁剥掠民脂民膏,转头却给胡虏纳了岁币?!忠君报国?待斩了你这斯文败类,方叫忠君报国!”
虽还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一众村民却已感到了来人的凛凛威风。
忽然,就在方才还满口“大义”的沈焕却是当先跪了下来。
“罪官沈焕恭迎王师,罪官素来反对议和,只是上命难违,不得已而……”
“够了!你欺得了旁人,欺不了我。来人,将此獠拿下,明日祭旗!
夜色中,前方的一排排兵士现出了身影,有人上前摁住了沈焕。
其后,一名留着三络长须,相貌既文雅又威风的将领上前看了村民们一眼,没旁的言语,只说了句颇实在的话。
“明日老乡们到青石矶,王师开仓放粮……”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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