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东升淡淡道:“同时,北海会派出高手组队,竭尽全力的突破北疆军区的防线,争取与李天澜殿下取得联系,这个计划也许很快,也许很慢,在这之前,我们希望得到东皇宫的态度,在东皇宫跟李天澜殿下失联的时候,面对终结计划,你们是妥协,还是反击?”
所有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
其实不需要什么犹豫和商议。
在叶东升到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有了明确的决定。
“纠正一下你的用词,叶帅。”
宁千城缓缓开口道:“月瞳确实是北海王氏的宫主,但她已经离开了北海,现在她是我东皇宫的女主人,只是暂时跟天澜有些误会而已,他们的关系,不会改变。”
叶东升挑了挑眉,眼神中的笑意难明。
“即便东皇宫与天澜暂时失联,东皇宫依旧是天澜的东皇宫,东皇宫的女主人被当成了终结计划的目标,如果我们不反击而是退让的话,东皇宫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宁千城继续道。
“所以...”
叶东升笑了起来,有些满意:“宁市长的意思是?”
“我会去北海,马上出发。”
宁千城没有说话。
杜寒音有些冷漠的声音直接响了起来。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玲珑的身材在灯光下显得无比骄傲。
“东皇宫第一批精锐会在今天傍晚到达北海,我们需要一个营地。”
叶东升愣了好一会,才点点头,笑道:“完全没有问题。”
他的身体松弛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很轻松。
“叶帅,你刚才说你要说两点?”
宁千城看了杜寒音一眼,转头看向了叶东升。
叶东升点了点头:“第二点,当初李天澜殿下被关押在荒漠监狱,起因是因为齐木林,齐木林是否叛国,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没有结果,专案组已经在调查,我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提供齐木林叛国的证据,如此,殿下便是无罪,首相封锁李天澜殿下就更是毫无道理。”
“你们...”
李拜天皱起眉头。
叶东升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可是他却从中嗅到了一抹真正的凶险。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是要反击的啊。”
叶东升淡淡道。
李拜天内心微微一震,轻声道:“你们图谋到是不小。”
“彼此合作,互惠互利而已,此谋若成,你们获利也是极大。”
叶东升道:“荒漠那边,你们有没有什么态度?”
“我去一趟吧。”
一直坐在鹰王身边的天音缓缓开口道。
他在轩辕城成立的第一时间就从天都炼狱回到了东皇宫。
天都炼狱。
东皇宫。
都已经不是李氏。
但值得他效忠的李氏少主,终究还在。
“我可以去一趟。”
天音缓缓道:“如果可以成功,自然最好,如果我失败了,毕竟我从天都炼狱过来的,你们也可以将责任推给天都炼狱,中洲不会相信,但起码会有一个缓冲的余地。”
“陈方青封锁监狱,等于是囚禁了天澜,他这么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东皇宫放在眼里,如今我们做事,哪里需要什么余地?”
一直沉默的林悠闲突然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林将军的意思是?”
叶东升眼神闪烁,带着试探。
林悠闲淡然一笑,静静道:“我去。”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林悠闲平和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在落在众人耳朵里,却如同雷霆:“不止是我,梦魇军团也会跟我北上,四万多人的大军,又有无敌境高手坐镇,人数少了,很难突破他们的封锁线,我直接带梦魇军团打穿他们。”
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不是震惊。
而是振奋。
林悠闲在东皇宫向来低调温和,谁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强硬。
打穿他们。
这句话听着当真提神。
“梦魇军团...”
叶东升沉吟一声。
“还有轩辕剑。”
林枫亭声音柔和而淡然。
提起轩辕剑,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支普通的部队,而不是在说林族的终极军团。
“各位不要忘了,陈方青除了封锁天澜,我林族的族长,可还在天澜身边,我是林族的分支,得知族长被困,前去接族长出来,难道不合理吗?”
林悠闲轻声道:“就是不知道首相有没有做好与林族为敌的准备。”
他轻轻敲了敲会议桌的桌面,看着陈方青:“安排梦魇军团和轩辕剑入境,有没有问题?”
“什么时候?”
叶东升直接问道。
林悠闲打了个哈欠,淡淡道:“就今晚吧。”
叶东升点了点头,还没有回应什么,一名秘书突然走了进来,走到了童话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童话微微皱了皱眉,表情看上去有些古怪。
“怎么了?”
林悠闲问道。
“呵...”
童话笑了笑:“叶帅料事如神啊,中洲特使到了。”
“到哪了?”
林悠闲愣了愣。
“门外。”
童话耸了耸肩:“要不要让他进来?”
“门外?!”
李拜天下意识的提高了嗓音,随即冷笑起来:“还真是够盛气凌人的。”
即便是叶东升进入轩辕城,在接近轩辕城的时候,也会通知市政厅或者东皇宫,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而这所谓的特使,竟然直接就来到了东皇宫总部门外,甚至故意避开了轩辕城的探测。
还没见面,那种咄咄逼人胜券在握的味道就已经扑面而来。
李拜天眯了眯眼睛,有些阴冷的笑了起来:“我们去看看。”
叶东升也站了起来。
所有人同时离开了会议室,进入电梯。
电梯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一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道傲慢到极致的声音直接透过巨大的大厅,隐约传了过来。
“滚开,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又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站在这,代表的是中洲议会,怎么,东皇宫什么时候脱离了中洲序列了?我代表中洲,中洲范围内的所有区域,我想去哪就去去哪,你,你,还有你们,东皇宫是不是没人能够拎得清自己的身份?我不管他们开什么会议,让这里的负责人来见我,现在,马上!”
这道声音听上去隐隐约约。
但能够穿过巨大的大厅还能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可想而知对方的嗓门是多么的洪亮。
“呦,听着声音,像是齐禾。”
叶东升顿时笑了起来。
“齐禾?”
李拜天愣了愣:“他不去日当午,来这里叫什么?”
“日当午的是锄禾,锄禾,你个傻逼。”
宁千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哈哈。”
李拜天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知道知道,开个玩笑,齐禾,这人我听过,西南疯狗嘛,听说还顶撞过叶帅?”
“何止是我,东城部长,再往前,齐北苍部长,他都顶撞过。”
叶东升笑着说了一句。
李拜天摇了摇头,听着源源不绝的咆哮,眼神却越来越冷。
所谓的西南疯狗自然是有说法的。
齐禾是西南军区的副参谋长,军衔不高,少将,但却可以说是太子集团的嫡系,曾经多次直接顶撞过很多议员,甚至是巨头,任何人触犯了太子集团在军方的利益,一般都会把齐禾派出来咬人,齐禾有自己处事的智慧,根本不怕事,嚣张跋扈,但他每次都是为太子集团的利益说话,因此太子集团肯定会保住他,以他的性格,升职是不可能了,但保住这个位置滋润一辈子,一点问题都不会有,眼下太子集团把齐禾派过来,看对方这份傲气,八成是又派他过来咬人了。
“啧,西南疯狗啊。”
李拜天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杜寒音,突然问道:“杜姐,被狗咬了我们该怎么办?”
“自然是打回去。”
杜寒音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道。
“打回去...嗯,打回去...哦,打回去...”
李拜天喃喃自语着向前走:“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啧,太便宜他了啊。”
大厅中齐禾咆哮的声音愈发响亮,恨不得掀翻城堡的天花板。
密集的脚步声中,李拜天等人直接来到了齐禾面前。
齐禾愣了下,眼神转动,闪烁不止,终于停止了咆哮。
想来他想起了自己过来的职责。
“你找东皇宫的主事者?”
李拜天歪了歪头。
齐禾眯起眼睛,毫不客气的反问道:“你就是?”
“我不是啊。”、
李拜天笑了起来:“真正的主事者在荒漠呢,至于这里,我们每个人都可以算是主事者,你想说什么?”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
齐禾脸色一沉,冰冷道:“我知道你们的主事者是谁,这次我来,就是跟你们谈这件事情,李天澜涉险叛国,现在正在接受调查,东皇宫作为他的势力,也有很大的嫌疑,调查组马上就会过来,这段时间,我劝你们老实一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
“否则什么?”
李拜天玩味的笑了笑。
“年轻人,我看你是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齐禾冷笑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来是做什么的?”
“我知道啊。”
李拜天点了点头:“你不就是来威胁我们的吗?”
“幼稚,威胁?议会从来不做无谓的威胁,你们...”
李拜天突然摆了摆手,打断了齐禾的话:“不做无谓的威胁,所以,你的意思是,议会想要战争?”
齐禾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是疯狗,但不是傻狗,他能如此嚣张,自然内心有自己的计划,也有把握让气氛和谐下来,但刚开始见面,他必须要表现出自己的强硬,这样接下来才有的谈,而且话题被李拜天扯到这个份上,他怎么可能后退?
“不知死活的东西。”
齐禾冷笑起来:“中洲是在给你选择,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战争,议会当然也可以给你战争。”
他盯着李
拜天,内心考虑着该如何措辞,让气氛缓和一下。
强硬到这个地步,应该够了。
对方就算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应该知道中洲的决心和强大。
他正思索着,耳边李拜天的声音已经直接响了起来。
“哦,那就战争吧。”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杜寒音似乎觉得有些无聊,迈着一双大长腿走向门外。
“什么?”
齐禾有些不敢置信,似乎认为自己听说了。
那就战争吧?
是吧?
什么意思?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一...”
齐禾面红耳赤的再次咆哮起来。
但李拜天根本没让他说完。
他直接摆了摆手,轻描淡写:“杀了。”
“刷!”
齐禾的咆哮声还在回荡。
路过他身边的杜寒音直接挥手。
小片的空间刹那被拉扯出了一道锋利浅薄的风刃。
无形的风刃一下子划过了齐禾的身体。
鲜血陡然爆射出来,齐禾整个人的身体直接被斩成了两截。
他死死睁大了眼睛,眼神变得无比惊恐,随即迅速暗淡。
浑身浴血的杜寒音脚步不停,走向门外道:“抬走。”
附近早已有些按捺不住的禁卫军全部冲了上来,随手提着齐禾的尸体向外走去。
“我说...”
宁千城看着地上的血迹,有些蛋疼:“抬个尸体至于这么多人吗?来个人洗地啊。”
......
“无论如何,李天澜不能有事,不然你我付不起这个责任。”
幽州,隐龙海。
冬日的午后阳光明媚。
古朴的办公室里,李华成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陈方青,极为明确的开口道。
“我知道。”
陈方青大口吸着烟,声音有些沉闷。
他昨晚就没睡好,起来之后到处奔波布置,忙碌到现在,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但他却半点都没有休息的打算,仍然在死撑着。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认为你封锁荒漠监狱是对的,太容易让矛盾升级。”
李华成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
陈方青在忙,李华成同样也没闲着,事情变化的太快,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局势会升级到这种地步。
“严格来说,终结计划本身就太过激烈。”
李华成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他很清楚,事情发生了,在说一遍除了让人更加恼火之外,根本不会有别的意义,以他的心态,本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但此时却怎么都忍不住,对于终结计划,他本身就已经恼火到了极点,如果没有这个计划的话,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种根本无法挽回的地步。
李天澜是什么人?
王圣宵又是什么人?
这两人的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力量?
终结计划直接针对的是跟这两人有密切关系的人。
直接抹杀。
这意味着什么?
消息传出去,有没有杀死其实根本不重要,对于李天澜和王圣宵这样的人来说,只要你有杀心,那就该死。
幸亏终结计划没有成功,否则这个时候,中洲内部也许已经是一片战火了。
陈方青无力反驳。
事实确实如此,这一切都是因为终结计划,所以才会混乱到这种程度。
他不会去设想如果成功了会如何,失败摆在面前,再去幻想那些成功之后的画面,除了短暂的麻醉自己之外,没有其他的意义。
“我会控制好局面的。”
陈方青吸了口烟,声音愈发沙哑。
“我可以支持你封锁荒漠监狱,事已至此,就算不可行,也必须要尝试,但我反对开战,反对战争,尤其反对现阶段跟李天澜又任何不可调和的冲动,首相,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华成决定将话说的透彻一些。
陈方青抬起头来,看着李华成。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
李华成也在看着他。
他的眼神同样无比的认真。
“什么意思?”
陈方青缓缓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你想做什么,最好抓紧时间,我不认为你能困住李天澜很长时间,我相信你也不会这么认为,三天,五天,半个月?一个月已经是极限,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一切都可以有一个结果,否则的话...
他在办公桌前转了几圈,淡淡道:“你好自为之。”
“李天澜没这么大的胆子。”
陈方青猛然站了起来。
似乎是因为年纪大了,而且昨晚没有休息好,他用力过猛,以至于造成了短暂的大脑缺氧,整个人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下后,又坐了下去。
李华成眼皮跳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听说最近他在修行武道,已经很久没有在监狱里露面过,就算他出来了又怎么样?我有数万人的大军封锁了监狱,没有人可以靠近荒漠监狱,李天澜也不会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不确定外界情报的情况下,他难道敢对数万大军出手?难道还敢直接冲出封锁?这种行为等同于叛国,他不知道终结计划,怎么可能会如此疯狂?只要我们不让外界的消息传出来,李天澜短时间内根本就不敢突围。”
“两个月之内,我解决了北海,一个李天澜,又有何惧?反正王月瞳还没死,只要没有了北海,我还杀王月瞳做什么?到时候大不了我找到王月瞳,向李天澜负荆请罪。”
